&esp;&esp;更何况那个私生子几乎跟简昭同岁,一想到自己小时候受到的宠爱并不是独一份的,简昭就难受得想哭。
&esp;&esp;眼看气氛实在活跃不起来,简文盛叹了声气,一个人坐在那里把自己那份蛋糕吃完,接着打开礼物,好声好气对简昭说:“爸爸给你买了条领带”
&esp;&esp;“别跟我说话。”简昭别过头。
&esp;&esp;简文盛抿唇不语,又把领带放了回去,简妈见状扶额道:“有什么事去楼上说。”
&esp;&esp;简越皱眉,“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esp;&esp;简文盛用近乎恳求的眼神看向简妈,他们二人上楼去书房单独谈,留简昭和简越在楼下不满地嘟囔。
&esp;&esp;简昭说:“他肯定该卖惨了,咱妈不会心软吧?”
&esp;&esp;“不知道,我以为咱妈刚才不会让他进来。”简越揉了揉太阳穴,心想简文盛真是敢做不敢当,之前那么嚣张地要上法庭,现在形势变了,又厚脸皮回来求情,把他们当傻子啊?
&esp;&esp;简昭不放心,站起来说:“我要去看看。”
&esp;&esp;简越也跟在后面,二楼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他们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贴着门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esp;&esp;起初什么声音都听不到,随着对话的深入,简文盛那拔高的音量忽然传了出来。
&esp;&esp;“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们好歹过了半辈子,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
&esp;&esp;“那个私生子,我没给他一点好处,公司的股份不都给了咱们的孩子吗?我退出让简越接管公司,一直保留着简昭的股份,从来没想过要把咱们的钱转给别人,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esp;&esp;门后的简越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还记着呢,不久前简文盛来家里大闹,说简昭还不如那个私生子,人家在大学就有了经商头脑,而简昭还在拿着家里的钱混日子,还好简昭当时不在场,不然听完一定很伤心。
&esp;&esp;书房内似乎又换了个话题,简文盛叹气道:“阿敏,咱们两个各退一步不行吗?婚姻没你想得那么纯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的人多了去了,老赵他们还各玩各的呢,不照样过了几十年?”
&esp;&esp;“我不是在意钱,我就是不想折腾了,你以后找别人,我绝对不管,互不干涉行吗?”
&esp;&esp;“简文盛你就是个混蛋!给我滚!”妈妈的声音突然盖过了简文盛,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人倒地了。
&esp;&esp;简昭和简越想都没想直接冲进去,只见妈妈虚弱地倒在地板上,简文盛怔怔地站在原地,被兄弟二人死死瞪着,他慌忙解释:“不是我推的,我没推她。”
&esp;&esp;简昭之前以为妈妈说自己身体不好只是一种催婚的托词,可当他看到怀里的人面色惨白,呼吸困难,才恍然意识到离婚这件事对母亲的消耗有多大,平日正常的气色,不过是化妆得来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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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病房外,医生看了看还气在头上的简昭,扭头对还算冷静的简越说:“尽量不要再让病人受到刺激。”
&esp;&esp;“我明白了。”简越回头看到简文盛居然也跟了过来,烦躁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他还没做出反应,旁边的简昭恶狠狠地指着电梯口,冲简文盛喊:“滚啊!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esp;&esp;简文盛垂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简昭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装鸵鸟的做法,气冲冲地过去推了一把简文盛,年轻人力气大,简文盛向后踉跄了两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扶正眼镜,不甘又委屈地说:“简昭,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
&esp;&esp;“我对你们两个那么好,你们怎么能翻脸不认人?离婚是我和你妈的事,你们不用管。”
&esp;&esp;“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简昭蹲下身,盯着简文盛说:“谁到底真心对我好,我还是能分清的。”
&esp;&esp;简文盛绷住嘴唇,想找出辩解的话,却对上了简昭那双满是失望的眼睛,他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故作释然道:“好,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们母子三人了。”
&esp;&esp;临进电梯前,他缓缓开口:“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过上现在这么优越的生活。”
&esp;&esp;这时简越冷不丁笑了两声,“如果没有爷爷,你也娶不起我妈。”
&esp;&esp;被这么一呛,简文盛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他闷着头踏入电梯,不带一丝留恋。
&esp;&esp;病房内的妈妈已经苏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对简昭说的,“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是我没考虑到位,就不该让那家伙进来。”
&esp;&esp;简昭握着对方的手,“妈,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了我们忍这么多年已经够辛苦了。”
&esp;&esp;由于妈妈的状态还不稳定,医生建议在这里观察一晚上,简昭正要给家里的陈明打声招呼,简越过来说:“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esp;&esp;“你也很忙吧?”
&esp;&esp;简越摇摇头,“我想跟咱妈单独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