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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esp;&esp;“我有依据、”

&esp;&esp;“你的依据是你想要完美的结果。”伊恩手指指了指屏幕上的几个离散值，“排除掉它们只在‘统计’上具有价值，不在‘理论’上有意义。”

&esp;&esp;方溏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软了口气，“伊恩，你知道科研里没有完美的实验，对吗？”

&esp;&esp;“知道。”alpha回答。

&esp;&esp;“但你这不是做研究，只是p值操弄。”

&esp;&esp;p值操弄。哈。

&esp;&esp;方溏把伊恩的笔记本拉到两人中间，水笔敲在纸上，语气森冷，“好，那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写。”

&esp;&esp;伊恩接过笔，先是画出两人之前商议的模型，然后一个个划掉方溏提出的变量，插入了新的方框。

&esp;&esp;“我们不再直接测量这个中间变量，换成prig的方式，分成高低两组去验证它是不是底层机制。”

&esp;&esp;“！？”开什么玩笑，“那这波数据怎么办？”

&esp;&esp;“扔掉。”

&esp;&esp;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扔掉？你知道它们用掉我多少时间多少钱。伊恩，我不是校长，我走路不掉金条，我很穷啊！”

&esp;&esp;好了，他堂堂正正地喊了出来。

&esp;&esp;“你既然想冲击顶刊，要么有足够多的钱浪费试错，要么把实验设计得尽善尽美。”

&esp;&esp;方溏耳边嗡嗡响，“我说过了，没有完美的实验，所以我一开始就考虑了其他替代的假说。”

&esp;&esp;“每一个都非常无聊。”

&esp;&esp;“所以你改掉了我的整个故事线。”

&esp;&esp;“我不理解你生气的原因，”alpha绷紧身体，因为身材高大，显示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如果你能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法的话。”

&esp;&esp;“我有在提供啊？不是被你一一反驳了吗？”方溏一顿，“那我们可以降级啊，不投顶刊了行不行啊阿sir。”

&esp;&esp;“不。”

&esp;&esp;“什么？”

&esp;&esp;“这是一个很好的点子。我不认为在还没充分尝试前就自降档次合理。”

&esp;&esp;方溏气极反笑，“你知道是我在主导这个项目、是我在做pi吗？”

&esp;&esp;方溏认为自己简直不能和这人在同一高度呼吸了，浊不可闻！他站起身来，开始在客厅里转圈，可惜他不像肖邦的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小狗圆舞曲那么可爱，而是被坏心水族馆关得生出刻板行为的海豚。

&esp;&esp;他听见水笔敲在笔记本上，一下，一下，一下两下，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我知道。所以，方溏，你更不应该意气用事。”

&esp;&esp;“噢伊恩，我去你妈的。”

&esp;&esp;“你知道我是男人生的。”

&esp;&esp;“我去你爸的！”

&esp;&esp;“我父亲有三位，哪个？”

&esp;&esp;方溏脸很烫、嘴巴很干、眼珠子也痛得突突地要跳出来。他在电视前的空地来回踱步，如果这里有一条跳舞毯他现在应该能够跳出一个fullbo。

&esp;&esp;咖啡桌上自己手机屏亮了下，方溏像溺水的人看见飘来的浮木，伸手一把捞了起来。

&esp;&esp;是他的吹牛老爹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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