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指尖传来濡湿的感触,像被一只小守宫抱着蹭来舔去的,oga心跳快了几分……干、干嘛呀,他可没有打算在这里和他车战……
&esp;&esp;——一阵强劲的狮吼突然响彻车内,紧接着又是一阵噔噔咚咚的大调音乐!方溏吓一跳,缩回手来。
&esp;&esp;“什么!?”一瞬他以为谁打破了第四面墙,把他内心的兽欲给配音了。过一会他意识到不是自己幻听,而是真有音乐。
&esp;&esp;“电影开始了。”伊恩指了下前头,方溏惊讶发现音乐是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的。
&esp;&esp;“有特殊的f频道可以接收到电影的声音。”
&esp;&esp;“噢,哇……我都不知道。”
&esp;&esp;“你以为汽车影院是什么样的?”
&esp;&esp;“我以为声音开很大,隔着玻璃就能听到……复古嘛……”
&esp;&esp;alpha幽幽看向他。
&esp;&esp;oga举起双手,“好了不用你说,待会我先开去法院和你离婚然后我就回学校办理博士退学手续,ok?”
&esp;&esp;两人胡说八道中,电影的片头曲也姗姗来迟。车内安静下来,方溏调低了座椅,分走伊恩半张毛毯,把爆米花桶搂在胸口。
&esp;&esp;正对着车前窗,他能看见银幕之外的,星星闪烁的黑夜。
&esp;&esp;在毛毯下,他的手越过车座中间的扶手箱,抓住了伊恩的手。
&esp;&esp;alpha反手同他十指交扣。
&esp;&esp;方溏很少看电影——一方面,他堪比松鼠的集中力让他很容易无聊,另一方面,他又从小觉得电影是某种神圣仪式,一定要全神贯注,不可分心。
&esp;&esp;他们没有选片,很随便地上路来看了。今天播的是一部重映的古早瑞典爱情片,那冷峻的色调意外地合衬这冬夜,男a和女o主演长着两张松柏般清净无味的脸。
&esp;&esp;方溏看进去一些,咖啡喝剩个底,纸杯被咬出一圈,他的视线移到银幕边缘,夜空中一点星光,没什么章法地排列,有几颗落进远山。
&esp;&esp;“在想什么?”alpha捏了下他手指。
&esp;&esp;“我在想哦……”方溏偏头,眼睛扫过前面几排空荡的停车位,一,二,三,“这里一个月能多少钱?”
&esp;&esp;“?”
&esp;&esp;“我刚才买爆米花时问老板,他说去年一年,开支最多的是电影放映费用,十六万,场地租金是贷款,十万,然后还有什么工资、水电、设备维护,
&esp;&esp;“那一张票平时十元,一个车位我们啊,就算平均两个人头,”方溏金钱数学题讲到激动,开始挥斥方遒,“那一共一百八十个座位啊……”
&esp;&esp;他听见一阵笑声,偏头。
&esp;&esp;裹着毛毯的alpha身体歪向车门,后脑勺顶着窗玻璃,嘴角噙着笑。嘲笑。“你像我爸。”
&esp;&esp;oga怒!“干嘛,我和伊煊叔叔穷苦人家出身算算钱怎么你了,”前几天闲聊时伊煊说他是在唐人街做洗碗童工出身的,“你这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布尔乔亚懂什么!”
&esp;&esp;“是,是。”
&esp;&esp;方溏瞄到他左手上比自己前途更光明的钻石腕表——权海范今年给他的生日礼物,“所以你什么时候能放弃读博,去继承家业呢?”
&esp;&esp;“然后我就去做tiktok上很火的那种oga复古贤妻网红,每天抱着道具小婴儿给他从擀面粉开始做甘草喉糖然后直播带货、”
&esp;&esp;“不。”
&esp;&esp;“哎呀,为什么不、”
&esp;&esp;伊恩突然抖下毛毯,探身到驾驶位,身体完全挡住了方溏的视线——
&esp;&esp;他低头,用力亲了方溏嘴巴一下,“因为我爱科学。”
&esp;&esp;oga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晕了,眨巴眨巴眼睛,眼珠乱转,“……嗳嗳!你看电影啦,他们俩终于接吻了!独白了半小时、”
&esp;&esp;“知道了,”然而坏观众alpha已经完全心不在焉,“有什么厉害的?我们也在接吻。”
&esp;&esp;“。唔唔、”
&esp;&esp;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为那过于英俊的脸庞和密闭空间里渐浓的信息素,好孩子oga很快就被这毫无观影礼仪的家伙带偏了,搂过对方脖子被动承受激烈的吻。
&esp;&esp;但是车子里的座位太过狭窄,姿势不便,没法亲到地久天长。
&esp;&esp;分开的时候,方溏一瞬不知道今夕何夕,世界好像起了白茸茸的边角。
&esp;&esp;然后他发现四周的玻璃起了白雾,而前窗贴上了几朵雪花。
&esp;&esp;“哇,下雪了……”他抹了下自己嘴角,“所以现在是要开雨刷吗?”
&esp;&esp;“雨刷。”alpha重复了一遍,仿佛说完了才理解含义,“方溏,你想去后座吗?”而很明显他对看电影已经兴趣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