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传·银月外纪二四载药园
棋语·镜中双影。
地点韩立(银月)药园内简陋的木屋。
时间深冬,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因一个小小的暖炉和两人对坐的身影而显得格外宁静温暖。
场景一张打磨光滑的木制棋枰,黑白二子错落其间,棋局已至中盘,局势胶着。
慕沛灵盘膝坐在蒲团上,一手支颐,一手捻着一枚白子,秀眉微蹙,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
银月(扮韩立)坐在对面,姿态放松,目光沉静,指尖轻轻敲击着一枚黑子,仿佛在倾听棋子的低语。炉上温着一壶灵酒,酒香袅袅。
慕沛灵(指尖的白子悬在半空良久,终于“啪”地一声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却巧妙地牵制了黑棋一条隐隐成形的大龙。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嘴角微扬)韩立,你这大龙…怕是要被我拦腰截断了!
别总想着闷头冲杀,小心后院起火。
(语气熟稔,带着知己间才有的调侃和棋逢对手的兴奋,毫无筑基师叔的架子。)
银月(扮韩立)(看着慕沛灵落子的位置,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欣赏。这步棋看似轻灵,实则暗藏杀机,锋芒内敛,与慕沛灵英气外表下细腻通透的心思如出一辙。她并未立刻应对,而是拿起酒壶,为两人续上温热的酒水,动作自然而流畅。放下酒壶,她才捻起一枚黑子,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悠远)
师叔棋力精进,这步棋,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合天机,弟子佩服。
不过,哎呀,有的人啊,真没良心,自己躲在我这,喝着我精心炼制的灵酒,居然也不知手下留情。
(黑子落下,并非直接救龙,而是轻轻点在白棋先前一个看似稳固的外侧的本该无忧无虑的角落,如同在坚固的堤坝上凿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不过,…世事如棋,有时候,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崩塌。倾覆之祸,未必来自外敌。
慕沛灵(看着那颗落在外的黑子,先是一怔,随即瞳孔微缩!这步棋太刁钻了!看似无关痛痒,却精准地刺在了她布局中一个极其隐蔽的、连她自己都几乎忽略的无忧无虑的角落!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对人心弱点的精准把握?她猛地抬头看向“韩立”,对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沉淀着远其年龄和修为的沧桑。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脱口而出)
韩立…你…你这棋路…怎么感觉…像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看透了人心鬼蜮?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和一丝…莫名的亲近感)
有时候我真觉得仿佛认识了你好久,这种感觉…很奇怪。
银月(扮韩立)(执棋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慕沛灵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深处那道尘封的伤口。她眼前这个美人师叔,有时也仿佛和那个英姿飒爽、眼神明亮如星辰的女子相重叠,那倔强的眉宇,看似洒脱实则重情的性子,和爷爷下棋时在棋盘上锋芒内敛的智慧,那个银月狼族公主,何其相似!镜中双影,恍如隔世。头好痛,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想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宿命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微微垂下眼睑,掩饰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的在内心呻吟)
熟悉…么?
(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慕沛灵脸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那个狼族公主)
或许…是师叔您本身的光彩,太过耀眼,让人一见便觉亲近。至于这棋路…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黑子,仿佛在抚摸一段冰冷的过往)
弟子只是…听过一个故事。
慕沛灵(被“韩立”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和低沉沙哑的语调触动了心弦。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流露出的、与她印象中“韩立”截然不同的悲伤和苍凉。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关切而认真)
故事?什么故事?和这棋有关?
银月(扮韩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棋盘上那个被自己点了一子的无忧无虑的角落,又指向自己那条看似被白棋扼住咽喉的大龙。她的声音飘忽,如同从遥远的岁月尽头传来)
曾经…有一个女子。
她出身…尚可(剧透一下,这可不是尚可,到顶可以说是),天资聪颖,心气也高。
如同这‘无忧角落’,被家族、被资源、被看似美好的婚约…重重保护着,仿佛真的无忧无虑,前程似锦。
(她指尖划过那条大龙)
她也有她的抱负,她的骄傲,如同这条蓄势待的龙。然而…她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外界的明枪暗箭…
(她的手指,缓缓地、沉重地点在了代表“未婚夫”势力的、那个看似稳固的“无忧角落”内部!)
而是来自她最信任、最亲近、本该是港湾的地方。
那婚约…并非良缘,而是枷锁。
那人…觊觎的不止是她的未来,更是她本身…她的元阴,她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