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内涵谁呢?
&esp;&esp;游天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揽住他笑得东倒西歪。
&esp;&esp;男生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其实挺奇妙的。
&esp;&esp;自己张扬肆意的那个少年模样明明还烙在身上,却在某些时刻某些场合装作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说话方式、神情态度还有行为动作都极力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却又在某些时刻某些场合彻底将这层外衣撕碎。
&esp;&esp;然后,仿佛依旧少年。
&esp;&esp;李见清从未张扬肆意过,陡然弥补回来,竟是疯玩得像个孩子样。
&esp;&esp;那样鲜活稚气又搞怪的李见清,是遇见游天后才从囚笼里解放出来的李见清。
&esp;&esp;他们从电玩城里出来的时候才九点过。
&esp;&esp;时间其实还早。
&esp;&esp;但对老太太来说,这晚饭的时间实在是很晚了。
&esp;&esp;可她还是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两个疯玩的孩子回家一起吃。
&esp;&esp;李见清的兴奋延续得格外久。
&esp;&esp;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老太太和游天一边吃饭一边笑着应和。
&esp;&esp;吃完饭老太太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esp;&esp;见清,很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esp;&esp;游天和李见清端着吃剩的菜进来,把老太太推了出去,“奶奶,你歇着吧,我们来收拾。”
&esp;&esp;李见清睨了他一眼,“大言不惭,你会收拾吗?”
&esp;&esp;游天:“瞧不起谁呢,当然会!”
&esp;&esp;他很少做家务进厨房,所以就连擦桌子洗碗都做得有些笨拙。
&esp;&esp;洗洁精挤得很多。
&esp;&esp;擦灶台会用力得把水渍甩在自己身上。
&esp;&esp;李见清对他的笨拙一言不发,既不提醒也不揶揄,倚着冰箱静静地看他收拾。
&esp;&esp;锅碗瓢盆乒里乓啷,水龙头,灶台和碗柜都并不安静,厨房却很安宁,游天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esp;&esp;李见清看着他解下围裙,突然问,“今晚在这儿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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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花团
&esp;&esp;解围裙的手一顿,游天转身将他抵在冰箱,眸光幽深,“李老师现在都这么直白了吗?”
&esp;&esp;李见清抚摸着他的脸,仰头亲了他一口,“游天,我想把你娶回家。”
&esp;&esp;他没开玩笑,语气和神情都很认真,
&esp;&esp;这认真像火灼烧起来,烫着了游天的心脏,浓烟堵住了喉咙,他无法回答,只能吻上去。
&esp;&esp;……
&esp;&esp;冬天大雪里埋下的种子,在开春后破土而出,先是翠嫩的芽,然后是深翡的叶。
&esp;&esp;他们成功借着旅游的线拉开了一个口子,攻进了新的市场。
&esp;&esp;三四月份的时候,团还不是很多,可到了五月份,源樽酒厂突然爆发式地热闹起来。
&esp;&esp;缓坡下的停车场停满了大巴车。
&esp;&esp;弓形展厅最多的时候同时接待五个团。
&esp;&esp;讲解员轮换着上,就连原本只是暂代销售部讲解组组长的李见清,也被迫放下商务部的工作,戴上麦克风去接团。
&esp;&esp;花团锦簇,灯火油嘣,团太多也难免暴露出很多问题。
&esp;&esp;比如原本的讲解词还是太长,时间节奏把握不好,前一个团和后一个团的时间距离间隔处理得不够妥当。
&esp;&esp;会出现两个团彻底挤成一个团,或者隔得太远。
&esp;&esp;有些讲解员比如张琴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
&esp;&esp;尽管李见清已经调整了一版更为简洁的讲解词,但没有经验的讲解员还是会不自觉地按照原来的版本讲,过于花费时间。
&esp;&esp;一天下来,至少也要接七八个团,至少要打包二三十件酒。
&esp;&esp;多的时候近二十个团,一天就是上百件酒。
&esp;&esp;众人忙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来不及总结问题出现在哪,就得马不停蹄地去接下一个。
&esp;&esp;虽然大部分都出单了,但还是有一些团是不应该不出单的。
&esp;&esp;李见清接完一个团,从兜里拿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喝了口水快速嚼碎吞下,现在早已过了六点半的下班时间,夏日日长,都快八点了,夕阳还橙红着抹了天际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