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陡然间好像无处可去。
&esp;&esp;他们带着痛彻心扉的伤痕,被放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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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放逐
&esp;&esp;围观的人已经被高露赶走。
&esp;&esp;游荣光颓败地躬身坐在椅子上,掌心一直沿至虎口被胶凳压出一条红痕,久久不能消散。
&esp;&esp;他盯着自己不由自主颤抖的手出神。
&esp;&esp;游天从小到大,他实际上没管过多少回,管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可每一次都很暴烈。
&esp;&esp;游天在全校面前念检讨书,把检讨书改成了对学校教育的批判,他用竹条狠狠抽了他一顿。
&esp;&esp;游天想学街舞,他不准。
&esp;&esp;于是游天就翻墙逃晚自习,去广场公园跟着别人学。
&esp;&esp;老师抓到告诉他之后,他拿着衣架抽了他一顿。
&esp;&esp;高中沉迷架子鼓,他用的皮带。
&esp;&esp;发现游天学会抽烟,他打他打得砸烂了胶凳。
&esp;&esp;胶凳。
&esp;&esp;今天他又用了胶凳。
&esp;&esp;抡过去的时候砸到的不是游天,是他喜欢的那个男生。
&esp;&esp;孩子在他眼里总是不经意地长得很快。
&esp;&esp;某一天,他发现游天已经长得比他还高,眉宇间褪去稚气,变得成熟时,他就没法再对他动手了。
&esp;&esp;儿子的成长好像就是父亲的衰老。
&esp;&esp;面对儿子,他还是易怒,但不再轻易跳脚动手。
&esp;&esp;他不满意游天不去自己家的公司,非要自己出来面试找工作,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觉得他好像干的不错,想要仔细地了解一下他的状况。
&esp;&esp;紧接着他就被一张照片冲昏了头脑。
&esp;&esp;那个男生,要真被他砸出什么问题来,游天会恨他一辈子吧?
&esp;&esp;高露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卢梦龙。
&esp;&esp;卢梦龙轻声示意,“去问问怎么样了?”
&esp;&esp;高露退出会议室,到走廊给游天打电话,没接,给李见清打,也没接。
&esp;&esp;给两人发了很多消息,都没有人回。
&esp;&esp;卢梦龙看着暴怒后渐渐平息的游荣光,似乎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影子。
&esp;&esp;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游总,您的手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esp;&esp;游荣光愣了几秒才回神,他抬头看着卢梦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卢总,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卢梦龙礼貌地回道:“没什么,我让人送你回去?”
&esp;&esp;游荣光:“不用麻烦了,谢谢。”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回头,“卢总,我儿子和那个……那个男生,他们的关系,你知道吗?”
&esp;&esp;卢梦龙顿了一下,“知道。”
&esp;&esp;游荣光似乎恍然了几秒,嘴角勾了一丝讽刺,“看来卢总不仅不禁办公室恋情,还允许自己的男员工和男员工乱搞。”
&esp;&esp;卢梦龙冰冷地回笑,“游总,我这公司办公员工加起来不过四十多号人,就是个小破酒厂,精力都放在销售额上,学人家大公司制定什么禁止办公室恋情实在没有必要,看起来太装。”
&esp;&esp;他顿了一下,有些不爽,“还有李见清和游天不只是我的员工,他们是我得力的左右手,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是并肩作战,一起冲锋陷阵的兄弟。”
&esp;&esp;“他们也不是乱搞,除了周末,两个人每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至少也待八个小时,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交往有多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