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公主一时无言,顾颜确实死了,死在谢明棠面前,死在了朝臣面前。杀害皇帝的人已经死了,她无法继续追究责任。
&esp;&esp;“三公主如此孝顺,不如去守着父皇的灵位。”谢明棠淡淡出声,当即回怼。
&esp;&esp;眼前的谢明棠恢复往日的绝情,一句话堵住了三公主的退路。
&esp;&esp;三公主咬牙,心中怒火翻涌,却又无力抗衡。她看出来了,萧焕与周宴听从谢明棠的吩咐。
&esp;&esp;三公主被带走了。
&esp;&esp;今时不同往日,谢明棠赢了,朝臣们不敢直视她,只能俯首称臣。
&esp;&esp;天亮了,新年伊始,是新的开始。
&esp;&esp;谢明棠慢慢地走向龙椅,扫了一眼,没有坐,而是转身面向朝臣:“昨夜事发突然,先帝殡天,举朝哀悼,各位辛苦了,回府收拾一番,再来替先帝守灵。”
&esp;&esp;说完,她自己先离开大殿。
&esp;&esp;宫廷安危自有萧焕来安排,她走到门口,看向周宴,道:“周副统领去巡防营,巡防一事交给你了。”
&esp;&esp;周宴从宫内撤到宫外。周宴握着刀,眼神阴鸷,“顾颜呢?”
&esp;&esp;顾颜呢?谢明棠蓦然抬首,环顾四周,她不见了。
&esp;&esp;谢明棠没有回答,领着人匆匆走了。
&esp;&esp;杜然嘆气,睨了周宴一眼:“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顾颜。”
&esp;&esp;周宴说:“顾颜死了。”
&esp;&esp;杜然无奈:“正是因为死了才不要提,你以为她愿意?顾颜的做法,让人太震惊了。”
&esp;&esp;昨晚先帝发疯,他压根伤不了二公主,顾颜压根没有必要去杀皇帝。
&esp;&esp;她的做法像是与先帝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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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东宫内,顾颜的尸身擦拭干净,甚至换了一身新衣裳,脖上多了一块遮掩伤口的帕子,远远去看,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esp;&esp;谢明棠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脸,目光痴迷,“该起了。”
&esp;&esp;顾颜没有回应,依旧紧紧闭着眼睛,谢明棠低低唤了两声。
&esp;&esp;“顾颜……”
&esp;&esp;“阿颜……”
&esp;&esp;谢明棠愣住了,又喊道:“小七?”
&esp;&esp;殿内安静如初,落针可闻,谢明棠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却听不到顾颜的呼吸声。
&esp;&esp;人不会呼吸是会死的。她握住顾颜的手,手腕上空空荡荡,那只好丑的镯子不见了。
&esp;&esp;她低头,亲吻顾颜的手腕,用力的亲吻,像是对待自己价值连城的珍宝。
&esp;&esp;顾颜身体已经失温了,手腕冷得如同玄铁,谢明棠觉得好冷,忍不住去搓着她的手。
&esp;&esp;她做了这么多事,而顾颜始终未动。
&esp;&esp;“小七。”谢明棠眼眸轻颤,一滴泪水掉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esp;&esp;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睛,原来她也会哭。
&esp;&esp;顾颜看不见了!
&esp;&esp;谢明棠觉得心中难过,脑海裏空空荡荡,想哭却不知为何而哭。
&esp;&esp;为什么要哭?
&esp;&esp;接着又是一滴眼泪,她急忙去擦拭,却发现眼泪很多,一滴滴掉落下来。
&esp;&esp;她阖眸,任由眼泪滑落。
&esp;&esp;她为顾颜而哭。但顾颜看不到了。
&esp;&esp;她低头,吻上顾颜的额头,一股冷意透过肌肤,将她的心冰封。
&esp;&esp;“阿颜。”一句低唤后,泪水落在顾颜的眉眼上。
&esp;&esp;殿内清寂,回荡着谢明棠无力的呼唤声。
&esp;&esp;先帝驾崩,新年开朝,拟定新帝登基仪式,同时,顾颜的尸身被烧了,骨灰收入坛中,新帝将其放入中宫。
&esp;&esp;半月后,新帝登基,下罪己诏,阐述先帝谋害废太子诸事,京城动荡不安。
&esp;&esp;秋月裏,朝臣谏言,新帝理该立皇夫,奏疏如雪花般流入大殿。
&esp;&esp;新帝令人丢入火中,朝臣无奈而归。
&esp;&esp;立皇夫一事,新帝始终未曾采纳,朝臣们锲而不舍,君臣博弈三年,直到春闱,朝臣将金陵元氏郎君元笙举荐给皇帝。
&esp;&esp;这年,女帝二十六岁,而元笙刚中探花,不过十六岁。
&esp;&esp;女帝嗤笑,旋即下旨赐婚,将先帝五公主谢明裳赐婚给元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