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话很多,配上她略带稚气的面色,让人不由心头发软。谢明棠伸手,摸到她的手握住,“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去想那么多。”
&esp;&esp;谢明棠是有主意的人,元笙心裏担忧,走错一步就没有办法回头。她坚持不懈地追问:“你得让我知道呀,阿姐。”
&esp;&esp;谢明棠脚步一顿,宫道深深,两侧宫墙上留着斑驳的痕迹,那是前人夺宫时留下的痕迹。
&esp;&esp;她看着那些刀痕,眸色深深:“谢明裳登基,你就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
&esp;&esp;元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些许划痕,元笙没有多想,低声说:“我想知道。”
&esp;&esp;“知道又能怎么样,只会让你多牵挂几分罢了。元笙,既然想着走,不要过问太多。”谢明棠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esp;&esp;她惯来如此,似乎没有事情能让她露出喜怒之色。
&esp;&esp;元笙听后,心中愈发愧疚,忍不住凑到她的面前,抱住她,脑袋没出息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esp;&esp;冬风轻曳,吹得心身上发凉。
&esp;&esp;谢明棠身形微微僵住,双手紧张到无处安放。
&esp;&esp;秋风卷起落叶,擦过宫墙上的旧痕,发出细碎的声响,听得人心口莫名发慌。
&esp;&esp;“你这是做什么?”谢明棠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尾音似乎被风吹得轻了些,听起来似乎更冷了些、
&esp;&esp;元笙不在意她的情绪,心口闷得厉害,她声音被肩头的衣裳裹住了:“也许、裏风太大了,我觉得有些冷。”
&esp;&esp;这个借口拙劣得让她自己都耳根发热。
&esp;&esp;话虽说如此,但环住谢明棠腰间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esp;&esp;元笙任由自己沉溺其中,更没有让自己出来的想法。她闻到谢明棠身上清冷的香味,混合着似有似无的书墨香气。她的心竟奇异地开始安定下来。
&esp;&esp;谢明棠垂眸,长睫遮掩住那抹心疼,看着怀中人微颤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指尖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后背。隔着一层衣料,她感觉到温热的体温、乃至元笙急促的心跳。
&esp;&esp;“风大?”谢明棠红唇微抿,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勾起的弧度太淡,转眼便消逝。
&esp;&esp;她玩笑道:“元笙,你每次心虚,耳朵都会红。”
&esp;&esp;“是吗?我还会脸红,你就不会脸红。”元笙嘆气,这人可真是冰块的性子,连脸红都不会!
&esp;&esp;她冷静得不像是正常人,更像是无情无欲的圣女。
&esp;&esp;谢明棠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停在她后颈,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肌肤。
&esp;&esp;元笙浑身一颤,呼吸都乱了:“你、你又勾引我!”
&esp;&esp;“勾引?”谢明棠笑了,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元笙的鼻尖,“是谁先勾引谁?”
&esp;&esp;“那是攻略。”元笙着急地辩驳,“那不是勾引,说了很多遍,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esp;&esp;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轻拂过心口最柔软之处。谢明棠听后,按住后颈肌肤的力道重了两分,元笙立即呻吟一声,脖颈微微缩了缩。
&esp;&esp;一声低吟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暧昧,谢明棠笑了,“哦,是攻略,那你去勾引谢明裳了。”
&esp;&esp;又来了,怎么还喜欢翻旧账!元笙无力至极,只好退而求其次:“我送你回去,你住哪裏?”
&esp;&esp;既然‘伤重’,那就不会去大殿,更不会见朝臣。
&esp;&esp;“回去,睡觉!”谢明棠颔首。
&esp;&esp;元笙疑惑,“这种时候,你睡得着?”
&esp;&esp;“既来之则安之。”谢明棠回复一句,拉着元笙就走。
&esp;&esp;元笙入宫一趟又留下来!
&esp;&esp;谢明棠换了寝殿,住在清凉殿,殿内熏了炭火,下设地暖,赤脚踩上去很舒服。
&esp;&esp;元笙脱下鞋走了两圈,道:“你看,这裏也有地暖,和现代一样。”
&esp;&esp;系统懒洋洋回复:“你不喝咖啡吗?”
&esp;&esp;元笙:“咖啡是提神的,我在这裏用不上咖啡。”
&esp;&esp;系统突然有了危机感:“奶茶呢”
&esp;&esp;元笙:“我可以自己做呀,你提醒我了,我今天做奶茶喝。”
&esp;&esp;系统慌了:“宿主,咱们不可以出尔反尔。”
&esp;&esp;元笙:“没有出尔反尔,你觉得现在的局势容得了我反悔吗?传位圣旨已下,即将登基,谁有能力阻止一切。”
&esp;&esp;“你说的也对。”系统后知后觉,缓缓嘆气:“我跟着你,日日担惊受怕,下回再选人的时候,我绝对不会选恋爱脑。”
&esp;&esp;要命的是这裏的女帝也是恋爱脑!
&esp;&esp;恋爱脑这么少,她竟然一次遇上两个!
&esp;&esp;元笙走了两圈,谢明棠见过心腹,缓缓从外面走回来。
&esp;&esp;元笙脱下厚重的外衣,只着一件单薄的素色中衣,赤足站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