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笙手中的笔抖落下来,弄脏了上等的画纸。谢明棠好脾气地给她挪走了画纸,重新铺上一张。
&esp;&esp;陛下都开始伺候人了,元笙若不是好好画,便是不识抬举。
&esp;&esp;“陛下,我不大会画人。”
&esp;&esp;“勉强画一画。”
&esp;&esp;“若将您画丑了怎么办?”
&esp;&esp;“朕不会怪罪你!”
&esp;&esp;元笙这才提笔,脑海裏随意想着画两笔即可,只要糊弄过去就行。谢明棠那么忙,今日见了,下次再见多半是过年了。
&esp;&esp;糊弄过去,皆大欢喜!
&esp;&esp;安慰好自己,元笙大胆落笔,勾勒脸型再涂色。
&esp;&esp;她不敢用现代的画法,勉强用这个时代该有的画法。
&esp;&esp;看着笔下的人物后,谢明棠道:“小元大人的手不想要了,画成这样还是朕的探花吗?”
&esp;&esp;“陛下,我说了……”
&esp;&esp;“去拿戒尺。”
&esp;&esp;“不,我会好好画的。”元笙脸皮一红,这人怎么那么爱用戒尺打人。
&esp;&esp;她嘆气,重新拿了画纸,硬着头皮去画,最后画了一幅让谢明棠的满意的画作。
&esp;&esp;“是不是感觉不一样?我练了好几年,那个游医给我一本画书,我学出来了。”
&esp;&esp;元笙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真诚的模样,看得谢明棠冷笑。
&esp;&esp;眼前的小姑娘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眼神清亮。谢明棠盯着她,目光描绘她面上每一寸肌肤,她的五官近乎完美,让人挑不出毛病。
&esp;&esp;谢明棠捏着画纸的手动了动,一股难以描述的冲动几乎将她摧垮,她荒唐地开始幻眼前的元笙就是顾颜!
&esp;&esp;她是疯了吗?
&esp;&esp;顾颜被她亲手埋葬,怎么会是元笙!
&esp;&esp;她阖眸,痛苦万分,道:“那个游医在哪裏?画册在哪裏?”
&esp;&esp;“游医走了,画册在我来京城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元笙找到了很好的说辞,甚至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esp;&esp;谢明棠淡淡地看着她:“元笙,你挨过打吗?胡说八道会挨打的。”这么蹩脚的理由竟然又拿了出来。
&esp;&esp;两人不似君臣,倒像是家裏的姐妹。
&esp;&esp;元笙低头,巨大的羞耻涌上心头,不死心地又说了一遍:“陛下,是真的,就算你打我,这也是真的。”
&esp;&esp;她知道蹩脚,但这个时代没有网络,随口扯一个人,就算是皇帝也查不清楚。
&esp;&esp;碎光下,少女倔脾气不肯改口,谢明棠气笑了,“好,我派人去金陵找你爹,现在开始,你不准回元家。”
&esp;&esp;防止少女与她爹串通一气。
&esp;&esp;听到这样的话,元笙瞪大了眼睛,道:“陛下,我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esp;&esp;谢明棠凝神盯着她:“她的未婚夫是男人,你是男人吗?”
&esp;&esp;“我不是,但我是元笙,她的未婚夫是元笙。”元笙想哭了,皇帝了不起吗?皇帝就可以私自将人关起来吗?
&esp;&esp;元笙愤恨不怕,清冷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小元大人是喜欢宫裏还是喜欢刑部大牢?”
&esp;&esp;“我还是喜欢宫裏。”元笙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什么都不喜欢,她喜欢自由。
&esp;&esp;谢明棠不想听她说谎,转身道:“跟上。”
&esp;&esp;元笙磨蹭了下,门外的谢明棠止步,她心口一颤,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esp;&esp;出了官署,元笙不死心,道:“我可以回家报个平安信吗?我娘胆小,经不住事,您别吓唬她。”
&esp;&esp;谢明棠掀开车帘,挑眉道:“不用你担心,你娘给你谋路,她的胆子可不小,小元大人。”
&esp;&esp;听着她冰冷又无情的话,元笙朝她翻了白眼,想说你会遭报应的,但她还是不敢说。
&esp;&esp;元笙磨磨唧唧地爬上马背,在谢明棠几乎压迫的目光下勒住缰绳,十分屈辱地说:“我跟着陛下入宫。”
&esp;&esp;谢明棠依然看着她,越发觉得她身上有顾颜的影子。
&esp;&esp;她放下车帘,阴暗的光线遮掩住心口的慌张,她面上的神色更是软了下来。
&esp;&esp;谢明棠痛苦不堪,又觉得荒唐,她竟然将元笙带入宫了。
&esp;&esp;事已至此,那就等元笙的父亲入宫。
&esp;&esp;元笙被带入宫,宫人给她拿了女官的衣服,她摇头不穿,谢明棠朝她看过去,她心口窒息:“穿吧穿吧,你是皇帝。”
&esp;&esp;她屈辱地抱着衣裳去换,可宫人不走,谢明棠也不走。
&esp;&esp;她终于爆炸了:“我要换衣裳,你们站在这裏干什么。”她望着宫人,“你怎么还不走啊。”
&esp;&esp;宫人被骂得转身跑了。她又看向罪魁祸首:“你不走吗?”
&esp;&esp;谢明棠看向她怀中的衣服,耐心道:“你会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