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才想着进城讨点钱,做路费回家。
&esp;&esp;“你们之前干的什么活?”
&esp;&esp;“挖瓷土。”领头的有个男的带头回话。
&esp;&esp;瓷土开采,是最脏最累的活,没人愿意干。
&esp;&esp;工匠要深入矿区挖掘瓷石、高岭土,再靠人力肩扛背驮,把原料运到窑场,山路崎岖时更是费力。
&esp;&esp;遇上硬质矿层,还得用工具凿挖,很容易受伤。
&esp;&esp;杨统川把这事上报了上去。
&esp;&esp;主薄大人听闻后,立马上报了县令。
&esp;&esp;又传唤了瓷厂的管事。
&esp;&esp;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来龙去脉理顺了。
&esp;&esp;工钱,瓷厂确实结过了,那个所谓的长辈,就是一个小包工头,拿到钱就跑了,就连保人现在都找不到了。
&esp;&esp;“按照律法,这种案子,要先悬赏通缉,实在找不到人,才能查抄房产抵债。”主薄大人无奈啊。
&esp;&esp;“抓着人又有什么用,钱肯定早就没了,房产估计也都处理完了。”周县尉这几天去京都的老丈人家了,还没回来,杨统川只能和主薄大人商量对策。
&esp;&esp;“唉,苦的都是这些人。”主薄看看外边的那些出了苦力,还没拿到钱的可怜人。
&esp;&esp;“你这边按流程办事,准备一下通缉的事,我这边去找县令大人商量对策。”
&esp;&esp;杨统川恭送主薄离开。
&esp;&esp;这种事,必须有个能说上话的人,出钱出力,才能最快的解决。
&esp;&esp;遣返
&esp;&esp;送这些人回去的过程比杨统川预想的要久得多。
&esp;&esp;捕快这边先把所有乞丐的身份登记好,然后根据他们说的,到他们那个偏远的小村庄去,找到村长核实情况。
&esp;&esp;然后再带村长回来认人。
&esp;&esp;确定这些人没说谎后。
&esp;&esp;最后再由捕快带队,沿途护送他们遣返。
&esp;&esp;这里面的每一个步骤都耗时耗力,折腾了半个多月。
&esp;&esp;等主薄亲手把程粮牒交到杨统川手上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该出发的时候了。
&esp;&esp;“县令大人也知道你家夫郎现在身子重,这时候让你往外跑不合适,但这个活交给别人,县令大人也不放心。你懂的,这些人要是长久的留在长兴县,以后难免会生出其他事端。”主薄大人认真的传达着县令的命令,好让杨统川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esp;&esp;这些人有手有脚有力气,开始的时候还是乞讨,后面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参与偷盗闹事,是个很大的隐患。
&esp;&esp;“遣返本就是捕快们的活,请各位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完成任务。”
&esp;&esp;杨统川打开程粮牒,上面清楚的写着:每日每人米二升,驿站供给食宿,沿途关津凭牒放行。
&esp;&esp;他们这趟人多,恐怕要走好几天。
&esp;&esp;有了这些,路上就好办多了。
&esp;&esp;除了这个,主薄大人还给了杨统川一份送返牒,上面写着这些乞丐的籍贯、年岁,还有长兴县衙的朱印。
&esp;&esp;“县令大人说了,这些乞丐也算流民,都是朝廷的百姓。把他们平安送回去,让他们开春能种上田,是积功德的大事。”
&esp;&esp;漂亮话都让当官的说了,杨统川这个干活的,还能说什么。
&esp;&esp;只能安顿好家里,带着人立马出发了。
&esp;&esp;出发前,相喜给他收拾了行李,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银钱。
&esp;&esp;“我在家没事,你别着急,慢慢走。”相喜不是第一次送杨统川出任务了,心态已经平稳多了。
&esp;&esp;“这几天让祥哥带着雪宝睡到主屋去陪你,晚上有不舒服的话,就叫他起来。我这趟来回可能要四五天。”
&esp;&esp;“嗯,这才三月份,大夫都说了,最快也要六月底七月初才生,你不用紧张。”相喜又给水袋填满了水。
&esp;&esp;“你送完这些人回家,是不是还要去找那个黑心肝的包工头。”
&esp;&esp;“不好找啊,上次派人去村里核查的身份的时候,我让他们打听那个黑心肝的了,他在老家的房子和地早就都卖给亲戚了,什么都没有,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esp;&esp;“那工钱怎么办?要不回来了吗?”
&esp;&esp;“够呛能要回来了,县令大人施压,让县里的富商们每家捐了点善款,给这几个人每人分了一点。也算是安抚民心了。”这是杨统川听大哥说的,大哥的东家也捐了。
&esp;&esp;只是杨统川私下算了一下,富商们捐钱的数量,是远远高于这些乞丐收到的数量。
&esp;&esp;多出来了的那些去哪里了,杨统川心里门清。
&esp;&esp;杨统川出门的这几天,相喜每天照常去双花阁干活,他跟段梓秋商量好了,想一直干到四月底五月初。
&esp;&esp;自从杨统川带队出发后,相喜的胃口就不太好。
&esp;&esp;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担心杨统川的原因,相喜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