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是哪?”
“停车场。”
那一刻什麽睡意都没有了。
林时稔把书包抱在胸前,是防备的姿态,瞳孔清凌凌地瞪大:“你带我到停车场干嘛?”
她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其实更招人欺负,周凛身子靠过去,恶意满满地逼视她:“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你说我想干嘛?”
白守着这姑娘睡了这麽久,醒来就误会他,他不介意把误会做实。
俊容在眼前放大,林时稔僵着身子往後挪了挪,面皮充血似地红了:“你离我太近了,请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周凛眼里的笑意加深。
“正常社交距离是几厘米?”
她越是往後躲,他就越要往前凑,手掌直接捏住她的後颈,表情促狭:“你脸这麽红,不会是想到什麽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时稔脑子里立刻浮现运动会上两人吻上的画面,她躲躲闪闪地捂住嘴,此地无银地辩驳道:“你别乱说,我什麽都没想到。”
“有人就是不诚实。”
“你要是再过来,我就用电击棒了。”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较着劲儿,黑暗中,不知道谁的手肘按下车玻璃的按键,潮湿的空气带着腐朽味扑进来。
林时稔像被吹醒了似的,发现自己手腕竟然还搭在他肩上,她面红耳赤地把手掌缩成拳,整个人像被被施了定身咒,
她偏头害羞的眉眼特别勾人,周凛没再逗她,只在她耳边说:“下不下车?”
林时稔看了看四周:“这是哪?”
“我家地下停车场。”
她的眉心拧起来:“不是要去自习室吗?”
周凛把她的脸一掰,轻笑:“又想看书,又想喂猫,我家正合适。”
林时稔:“?”
时隔一周,再次踏进周凛的家,她少了之前的局促感,有了打量整座房子的心情。
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户型,看起来面积很大,现代风格的装修,配上错落有致的绿植,看起来很有生活品味。薛定谔听见动静,从阳台方向跑过来,在周凛脚边转了转,就跑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抻懒腰。
林时稔把书包放在地上,拖鞋也不穿,直接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追着小猫玩。
她抱着薛定谔爱不释手,根本不想做题,周凛也由着她,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什麽都让人心情愉快。
周凛去厨房洗了水果,刚放到茶几上,就看到她手机屏幕亮起,他没想偷看别人隐私,无奈视力太好,只一眼,就把微信内容看全了。
微信是沈序清发来的:「你今天下午在家吗?我爸爸从云南买了一些松茸,让我给你送去。」
他们两家的关系已经这麽密切了?
周凛冷淡地收回视线,看着还跟小猫玩得忘乎所以的人,想到那个以沈序清命名的歌单,突然心情很不爽:“你有微信。”
“哦,我等会儿看。”
林时稔没留心他的情绪,薛定谔好不容易吃她的猫条了,她趴在地上膝行在後面追着。
或许是她迟迟没回消息,亦或是对方有些着急,几分钟後,手机响,周凛“好心”地把电话给她送过来。
“来电话了。”
只不过还来不及细品他阴阳怪气的语气,注意力就被屏幕上沈序清的名字占据,顶着一道灼热的目光,她硬着头皮划开屏幕。
沈序清的第一句话就是:“林时稔,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林时稔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周凛阴沉的表情,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有点底气不足:“我不在家,你有什麽事儿吗?”
“这个季节正好是吃松茸的季节,我爸爸托人从云南买了点,给你和你妈妈补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