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烬安扶着墙的指尖动了动,看到谢怀雪的脊背挺直,坐姿一丝不苟,她总想过去戳一戳谢怀雪的肩膀,就是见不得她这一副正经冷淡的样子。
&esp;&esp;倏忽,小院的门被敲响。
&esp;&esp;黎烬安被吓了一大跳,紧急缩回脑袋,就听见外面一道健气开朗的女声响起,谢夫子,您在家吗?我又来给您送晚饭了。
&esp;&esp;晚饭?
&esp;&esp;对了,是她走之前去酒楼定下来的。
&esp;&esp;送饭的小二说话的腔调怎么怪模怪样的。
&esp;&esp;谢夫子,您在家吗?黎烬安摇头晃脑地做鬼脸,很不礼貌地在心里学人说话,还自言自语地回话,她不在家,还能飞上天吗?
&esp;&esp;外间响起起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谢怀雪温声说道:这就来。
&esp;&esp;黎烬安眉眼一动,跟着就开门出去。
&esp;&esp;她花的私房钱,她为什么不能看不能吃?
&esp;&esp;我来拿吧。黎烬安大步流星,一步作两步地走到谢怀雪身边,接过食盒,嘴角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多谢你了,往后不用送了,我回家了,届时会和你们掌柜结清价钱。
&esp;&esp;不等门外的人有所反应,黎烬安极其顺手地关上门,对着谢怀雪说道:走吧,谢夫子。
&esp;&esp;不得让人家心疼
&esp;&esp;黎烬安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放好,抬头就看见谢怀雪还站在原地,冷笑一声,谢夫子不吃饭吗?要是饿坏了,可不得让人家心疼。
&esp;&esp;谢怀雪若无其事地走回来坐下,好整以暇地问道:人家是谁?
&esp;&esp;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黎烬安撇撇嘴。
&esp;&esp;嗯。
&esp;&esp;黎烬安:?
&esp;&esp;嗯就完了,不说点别的?
&esp;&esp;她愣是气笑了,狠狠地用筷子夹走了谢怀雪正在夹起的那块肉,放进自己嘴里嚼吧嚼吧给吃了,咽下去才说道:你就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esp;&esp;谢怀雪反问她,介绍什么?
&esp;&esp;黎烬安凤眸一掀,语调怪里怪气地说道:就刚才那个给你送饭喊你谢夫子的,我看见了一下,这位女郎长得可真不赖。
&esp;&esp;啧,也不知道酒楼怎么想的,给小二穿的衣服特别贴身,使劲勾勒出来大长腿和劲腰,女郎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嘴咧得特别大她就问这是正经吃饭的地方吗!?
&esp;&esp;现在的酒楼为了揽客,手段真的太肮脏了。
&esp;&esp;我又不是认识她,怎么跟你介绍。谢怀雪不解地看着她,不是你订的餐吗?她每日送过来,第二天会把食盒收回去,除此之外,我就没有和她交谈过。
&esp;&esp;至于谢夫子的称呼。
&esp;&esp;谢怀雪轻轻瞥她一眼,因为我有个闻名怀安的未婚妻,于是我这个教授幼童识字的小小夫子也人尽皆知,受人尊崇。
&esp;&esp;黎烬安的脸色阴转晴天,炸起来的毛毛被很好地顺下去,被夸得还有点小害羞。
&esp;&esp;她的嘴角要翘不翘,眼睛瞪圆,亮晶晶的,拿筷子的手挡住嘴角,哎,你也不用有过多的负担,还是怀安城的凡人百姓太朴实了,喊你什么你就接受,不要害羞,好好教导幼童就行。
&esp;&esp;好,我知道了。谢怀雪笑着说道,用筷子给黎烬安夹菜。
&esp;&esp;省得她光顾着美了,饭也不吃了。
&esp;&esp;黎烬安神不守舍,谢怀雪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她多吃了几块平时最不喜欢吃的蔬菜。
&esp;&esp;吃着吃着感觉味道不对,想要抬头,碗里又多了几块肉,黎烬安就无暇顾及其他,只能继续埋头苦吃。
&esp;&esp;在治疗黎烬安的挑食上,谢怀雪简直就是神医!
&esp;&esp;收拾碗筷的时候,黎烬安甚至打了个饱嗝,扶着桌子艰难说道:下次少喂点,我又不是泔水桶,什么都能往我嘴里塞。
&esp;&esp;再说了,她都吃完了,谢怀雪吃什么,谢怀雪那腰细得都快没了,也不知道多吃点长点肉,真怕风一吹,谢怀雪就跟着飞走了。
&esp;&esp;家里又不是吃不起饭,不用向很多凡人家长一样,自我感动式地把好东西都留给孩子,她又不是谢怀雪的崽,她们家完全不需要这一套。
&esp;&esp;谢怀雪应了一声就不见踪影,黎烬安以为她去看书了,也没在意,收拾好碗筷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esp;&esp;她和谢怀雪没住在一间房间里,东边那间采光好的厢房留给了谢怀雪,她住的是小一点的西厢房,屋里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转个身都费劲,屋子又暗又狭窄。
&esp;&esp;租房的时候牙人虚假宣传,两个人租这个小院子怎么生活得很好了!
&esp;&esp;黎烬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觉得人生无望,害怕哪一天屋顶砸到她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