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到书房外面的章羡央深深地往外舒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心肺里那股冷调的幽香呼出去,只是越呼吸,独属于宋画迟的香气就越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紧紧地扎根于她的五脏六腑,令她不堪其扰,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esp;&esp;如果妈咪和她没有一墙之隔的距离的话,她绝对会给自己的额头一巴掌,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宋画迟那么辛苦地做饭,她怎么在这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要不章羡央和孟羡淳是一家人呢,遇到不自在的事,都会懊悔地想给自己一巴掌。
&esp;&esp;当然,章羡央没有自虐自残的癖好,她就是觉得额头和脸颊太烫了,想给自己降降温……嗯,物理层面上的降温。
&esp;&esp;宋画迟在不知情的时候,就成了掌管这对表姐妹巴掌的神。
&esp;&esp;等心情稍稍平复些,章羡央才推门而入,刚进去,立马就着急起来,顾不上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朝着孟横波跑过去,“妈咪你怎么了?”
&esp;&esp;孟横波正坐在椅子上默默垂泪。
&esp;&esp;能生出章羡央如此俊丽非凡的女儿,孟横波本人自是极美的,她的长相精致明艳,女性oga的绰约多姿在她身上完全具象化,此时哭起来平添一抹让人心碎的风情,看得亲女儿都快着急地给她跪下了。
&esp;&esp;章羡央虽是胎穿,但小时候身体发育不完全的时候,也是和普通小孩一样都不记事的,而在她记事,找回前世记忆以后,就没有见过她妈咪哭过,倒是见过她妈妈把妈咪惹生气,反被妈咪教训到泪眼汪汪哭出来的场面。
&esp;&esp;孟女士看着是弱不胜衣的漂亮oga,实则内里坚强不服输,要不然也做不出带着保镖去宋家把宋天府揍成猪头的事情。
&esp;&esp;章羡央这副表现已经算是好的了,要是章长卿在这,怕是真的能给孟横波跪下求她别哭。
&esp;&esp;“妈咪。”
&esp;&esp;章羡央嘴上着急忙慌地喊着孟横波,但动作一点都不慢,迅速地抽纸递给孟横波,去饮水机那里用纸杯接水,放到孟横波面前。
&esp;&esp;“喝点水,妈咪。”
&esp;&esp;孟横波闭眼,缓缓地呼气,才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esp;&esp;“妈咪,能告诉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平时就算孟横波怎么逗她,章羡央都不会自称宝宝,但现在形势严峻,她也顾不上害羞,只想知道什么事情让妈咪那么难过。
&esp;&esp;孟横波把面前的装订书册往章羡央那里推了推,她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口就会哽咽,只能用这个办法表达情绪。
&esp;&esp;章羡央不明所以地拿起那本书,开始翻开起来。
&esp;&esp;没多久,她就和孟横波一样,眼眶蓄满泪水,哭得悄无声息,惹人怜惜,这次轮到孟横波给她递纸巾了。
&esp;&esp;就算这样,还分神护着手里的书,生怕眼泪掉落到书上。
&esp;&esp;厨房里。
&esp;&esp;做好饭,把盘子都端到餐桌上的宋画迟迟迟不见孟横波和章羡央母女,便抬脚朝着书房走去,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就愣住了。
&esp;&esp;在看到章羡央手里的东西后,宋画迟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见她进来,章羡央抽噎一声,努力止住自己的哭腔,但情绪实在激荡,让她情不自禁地去喊宋画迟,仿佛挚友通过这样,才能确认宋画迟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esp;&esp;“宋画迟。”
&esp;&esp;“我在。”宋画迟眉眼弯了弯,温柔地看着母女二人,“第一次来家里,就惹哭了孟姨和央央,我母亲知道,怕是要说我了。”
&esp;&esp;“让她来找我。”孟横波气哼哼地说道,“那么多年了,也不来我梦里看看我,我正想问问她,是不是不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esp;&esp;“好了,我们先吃饭,等吃完,我再和你们说那本家书的事情,好不好?”
&esp;&esp;宋画迟温声细语地哄着人,生怕一个不好又把人招惹哭了,一边挽着一个,拥着她们走向餐厅。
&esp;&esp;之所以孟横波和章羡央看到那本书就哭得泪眼汪汪,是因为那本书是时望秋给宋画迟亲笔所写的《困困家书》。
&esp;&esp;前半部分从时望秋发现自己怀孕写起,一点一滴地记录困困的成长,算是随记,除时望秋和困困外,随记里出现次数最多的人不是宋天府,而是孟横波。
&esp;&esp;那时的孟横波和如今的章羡央也差不了多少岁,性格很活泼。
&esp;&esp;今天兴致勃勃地要给时望秋肚子里的困困起名字,明天就忘记这事,让母婴店把店里各种东西每样送来三份,后天又在畅想困困的出生,想要带着她学习书法,大后天就拉着时望秋说以后等她有孩子了,她们就结为亲家,她早就想和望秋姐成为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