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殃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肩窝处的脑袋,宋年双眼紧闭,眉头依旧痛苦地蹙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不适。
&esp;&esp;她慢慢地放下手,轻轻地拍了拍宋年的肩头,“宋年?你怎么了?”
&esp;&esp;这么一拍,陈殃发觉宋年不仅脸上滚烫,就连身体也散发着诡异的热度。
&esp;&esp;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体温!
&esp;&esp;陈殃目露担忧,又叫了一遍:“宋年,你发热了,温度很高。”
&esp;&esp;“你的空间裏有没有药啊?”她语气有些焦急。
&esp;&esp;宋年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感受着右臂不停地涌现的疼痛,她一边用精神力压制病毒的躁动,一边抱紧陈殃的腰肢,试图用她冰凉的体温来缓解此刻难忍的燥热。
&esp;&esp;“我没事。”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虚弱的请求,“你让我靠一会儿,行不?”
&esp;&esp;“嗯,”陈殃抿了抿唇,垂眸看着宋年颤动的睫毛,声音裏是藏不住的关切,“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你怎么了?”
&esp;&esp;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声音都变得绷紧了起来,“是是丧尸病毒吗?沧州那次”
&esp;&esp;宋年没想到陈殃如此敏锐,但她不能让陈殃知道她被丧尸病毒折磨,不然这狼崽子会借机生事。
&esp;&esp;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故作轻松地嘆了口气,“丧尸病毒对于我来说简直洒洒水,我主要是因为这几天赶路太累,而且我天生体热,刚才还做了噩梦,现在有点没缓过劲儿来,虚的。”
&esp;&esp;“你做噩梦了?”陈殃狐疑地重复,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你梦到什么了?”
&esp;&esp;“对,对啊。”宋年在她怀裏仰起头,眼神清明不似作假。
&esp;&esp;她幽深的目光意味深明的落在陈殃脖子,喉结滚了滚,一股微妙的饥饿感从心底涌现。
&esp;&esp;宋年咬了下舌尖,试图蒙混过关,含糊其辞的回答,“梦到什么啊?我不太记得了,又不是什么好梦,没必要回忆。”
&esp;&esp;陈殃依旧觉得这话漏洞百出,透着古怪。
&esp;&esp;她刚想继续追问,却见宋年眼神倏地一厉,带着审视和警惕凝视着她,语气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想趁我生病偷袭我?”
&esp;&esp;“我没有。”陈殃立马否认,神情极为认真,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急切。
&esp;&esp;她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esp;&esp;“谅你也不敢。”宋年心下稍安,成功唬住陈殃,防止她继续深究。
&esp;&esp;见陈殃不再追问,她得寸进尺地往上蹭了蹭,不由分说地将手插到陈殃脖子下面,“抬头。”
&esp;&esp;陈殃茫然的抬起头,僵着脖子,感觉到宋年的手放在她的脖颈下。
&esp;&esp;“好了,躺下吧。”宋年调整了一下姿势。
&esp;&esp;陈殃却没动,犹豫道:“你的手臂在下面,会压到你的。”
&esp;&esp;“没事。”
&esp;&esp;宋年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然后抬手一勾,直接将陈殃小小的身体抱在怀裏。
&esp;&esp;凉凉的,真舒服啊。
&esp;&esp;陈殃被宋年带到怀裏的瞬间,瞳孔蓦地扩大,心间似乎掠过一场惊涛巨浪,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esp;&esp;“借我抱一晚上,谢谢哈。”
&esp;&esp;宋年没感觉到陈殃的拒绝,直接道了谢,然后像是耗费了所有力气,闭眼继续睡觉,呼吸渐渐平息。
&esp;&esp;陈殃身体僵硬,神情呆滞,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esp;&esp;她能清晰的感受着宋年身体源源不断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
&esp;&esp;还有她胸口处的柔软和让人无法平静的心跳。
&esp;&esp;她极其缓慢地仰起一点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宋年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闭的双眼。
&esp;&esp;陈殃眼神闪烁,眸底涌动着无数复杂难辨的情绪,惊讶、无措、一丝隐秘的欢喜以及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发觉的占有欲,如同密不透风的织网,试图一切牢牢锁住。
&esp;&esp;若是此刻宋年睁开眼瞧一下,必定会被陈殃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慑住心神。
&esp;&esp;——
&esp;&esp;云津哪怕睡觉也会保持警惕,不敢睡的太沉。
&esp;&esp;他隐约能听到宋年与陈殃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交谈,但具体内容听不真切,他也不好用感知力去探查,不然会让宋年觉得自己越界,他只能按捺下好奇心,维持着浅眠。
&esp;&esp;等到天亮,云津起床往宋年那边一看,只见两人紧紧拥抱着,看起来亲密无间。
&esp;&esp;“!?”云津面露疑惑和不解。
&esp;&esp;昨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