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办法。”宋年点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陈殃,那眼神带着某种明确的指向性。
&esp;&esp;陈殃对上她灼灼的视线,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蓦地反应过来,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你认为我能救?”
&esp;&esp;“对,你可以,”宋年没想到陈殃这么聪明,立马就猜到了她的意思,“你拥有不死不灭的本事,应该还可以对自己进行□□改造,那么你可以试试在体内创造出适用于云朵的、健康的骨髓或者造血干细胞?正好中区基地的医疗设施还不错,应该可以有人可以做这种手术的。”
&esp;&esp;陈殃彻底怔住。
&esp;&esp;她原以为宋年口中的“了解”只是流于表面,甚至可能带有戏弄的成分。
&esp;&esp;但此刻,宋年却一次又一次地用事实表明,她对自己这具“怪物”躯体的潜力和秘密,了解得超乎想象。
&esp;&esp;然而,此刻涌上心头的,并非秘密被窥探的危机感和恐慌,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
&esp;&esp;她觉得宋年为了云津救治云朵还真是殚心竭虑。
&esp;&esp;所以,她对自己的那些细微的“好”,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甚至那个创可贴都是为了现在吧。
&esp;&esp;砰——
&esp;&esp;车身剧烈一震,沃尔沃的车头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狠狠撞进了路旁坚实的墙壁裏。
&esp;&esp;宋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晃得胸口一闷,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驾驶座。
&esp;&esp;陈殃面色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抬手将左手掌心的创口贴撕下扔到窗外。
&esp;&esp;她转过头,看向宋年,语气淡漠的听不出一点关心的意味:“没事吧?”
&esp;&esp;宋年:“”
&esp;&esp;感觉是挑衅?再看看。
&esp;&esp;
&esp;&esp;游乐场惊魂夜
&esp;&esp;到底是宋年精挑细选的车,虽然车头猛地嵌进了墙壁,但除了表面多了几道狰狞的刮痕,性能并未受损。
&esp;&esp;陈殃沉默地挂上倒挡,轮胎碾过碎石,将车头从废墟中解救出来,再次驶上荒芜的街道。
&esp;&esp;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抑。
&esp;&esp;宋年敏锐地察觉到,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正是从她提出让陈殃救治云朵之后开始的。
&esp;&esp;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esp;&esp;宋年侧眸,静静打量着陈殃的侧脸。
&esp;&esp;那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宋年却能从那双紧抿的薄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中,清晰地读出她压抑的不悦与不满。
&esp;&esp;□□改造对于陈殃来说并不难,这也是宋年当初答应云津会救云朵的原因。
&esp;&esp;等会!
&esp;&esp;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宋年的脑海。
&esp;&esp;陈殃会不会觉得自己对她态度的转变其实就是为了让她救云朵,会觉得自己在利用她?
&esp;&esp;想到这裏,宋年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陈殃突如其来的怒意从何而来。
&esp;&esp;不过她偏过头,目光带着一种新奇的研究意味,落在陈殃身上。
&esp;&esp;宋年还是第一次见过陈殃将“生气”表达的这么浅显直白,与第二次重生陈殃以为她在“欺骗”她的时候,那种将情绪深埋,然后步步为营,最终将她推入丧尸潮的阴郁算计完全相悖。
&esp;&esp;但现在,陈殃却很“平淡”的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不满,没有装腔作势,没有虚情假意,就这么坦坦荡荡的展现出来,反而让她身上多了几分鲜活的真实感。
&esp;&esp;察觉到宋年毫不避讳的凝视,陈殃面上不动声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esp;&esp;方才撞墙的那一下,确实是故意的。
&esp;&esp;只因胸口那股无名郁气堵得她发慌,急需一个宣洩的出口,她才狠狠踩下了油门。
&esp;&esp;此刻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行为有多么突兀和可疑。
&esp;&esp;宋年会不会觉得自己还想要杀了她?
&esp;&esp;一次撞车是意外,两次撞车就会是另有所谋。
&esp;&esp;就在陈殃心绪纷乱之际,身旁传来一声让她心跳骤停的询问:“你生气了?”
&esp;&esp;陈殃长睫一颤,眼底飞速掠过一丝被看穿的惊诧与慌乱。
&esp;&esp;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矢口否认:“没有。”
&esp;&esp;系统默默拆臺:【她生气了!】
&esp;&esp;“你生气了。”宋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笃定。
&esp;&esp;陈殃眼睛快速眨动,薄唇动了动,却还是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