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她也曾像个小偷,长久地伫立在游乐园宏伟的大门口,看着衣着光鲜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进进出出,偶尔捕捉到游客兴奋地讨论着夜晚即将绽放的烟花秀。
&esp;&esp;于是,陈殃也开始期待了起来,也如愿的看到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美的令人热眶满盈。
&esp;&esp;那时,她曾期望着,以后挣了钱,一定要亲自走进游乐园,尽情地玩一次。
&esp;&esp;可惜,后来她明白了,做人不能奢望太多,否则,贪婪总会附赠一场刻骨铭心的惩罚。
&esp;&esp;但现在,陈殃凝视着站在她面前,眉眼带着些许倦意却依旧为她亮起这片天地的宋年,心中却萌生出一丝庆幸,她突然觉得以前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与折磨与此刻的快乐相比,竟然变得模糊而微不足道起来。
&esp;&esp;“还玩吗?”宋年问。
&esp;&esp;陈殃摇了摇头,嗓音有些低哑:“不了。”
&esp;&esp;已经足够了。
&esp;&esp;她一个人独享这整座游乐园,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esp;&esp;但宋年却为她做到了。
&esp;&esp;“好,那我们回去吧。”
&esp;&esp;宋年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陈殃忽然叫住她。
&esp;&esp;“宋年。”
&esp;&esp;宋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esp;&esp;昏暗的光线下,陈殃的目光格外认真,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邃:“谢谢你。”
&esp;&esp;宋年略有些意外,随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什么。”
&esp;&esp;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嗓音低哑道:“走吧,回去还能再眯一会儿。”
&esp;&esp;说完,宋年便抱着胳膊,加快脚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esp;&esp;陈殃凝视着宋年的背影,眼中涌动着一缕复杂汹涌的情绪,随着身后的项目灯光熄灭的瞬间,隐入黑夜之中。
&esp;&esp;“走啊,陈殃。”
&esp;&esp;宋年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扬声喊道,清脆的声音在废墟中传开。
&esp;&esp;“来了。”陈殃应道,快跑追了上去。
&esp;&esp;宋年回到车上,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esp;&esp;她从空间裏拿出来的被褥很大,足够两个人盖的,不然再拿出来一个就过于拥挤了。
&esp;&esp;“咱俩一人一半,”她一边说着,一边抻了抻柔软的被子,将一半盖在自己身上,另一半自然地留给了陈殃,“晚安。”
&esp;&esp;话音未落,她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过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esp;&esp;陈殃躺在放倒的驾驶位上,拉过宋年留给她的一半被褥,轻轻盖在自己身上。
&esp;&esp;她侧过身,静静地凝视着宋年近在咫尺的睡颜。
&esp;&esp;宋年长得很好看。
&esp;&esp;脸部轮廓流畅,皮肤白皙,鼻梁高挺,骨相优越,整个人看着清冷又恬静。
&esp;&esp;那双如清泉般的眼眸,注视着你时带着一股静心感,让人仿佛找到了某种精神的归属。
&esp;&esp;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esp;&esp;陈殃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节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宋年的脸颊。
&esp;&esp;温暖的、细腻的、令人爱不释手的
&esp;&esp;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宋年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esp;&esp;陈殃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心脏在寂静的车厢裏“怦怦”狂跳,那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要撞破她的耳膜。
&esp;&esp;她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宋年,见宋年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却再也无法平息那失了节奏的心跳。
&esp;&esp;——
&esp;&esp;宋年是被一阵燥热给闷醒的。
&esp;&esp;末世的阳光毒辣得过分,穿透车前窗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狭小的车厢烘烤得像个蒸笼。
&esp;&esp;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眼睛,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
&esp;&esp;伸手摇下了车窗,一股算不上清凉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车裏些许沉闷。
&esp;&esp;“睡醒了?”
&esp;&esp;宋年被身后的声音吓得“振刀”了一下,她猛地回头,对上了陈殃那双清明得不似刚醒的眼眸。
&esp;&esp;那人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脸上看不出半分睡意。
&esp;&esp;她纳闷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esp;&esp;一晚没睡的陈殃平静的编瞎话:“我刚醒。”
&esp;&esp;宋年将信将疑地转回头,视线落在车载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上,眉头讶异地挑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咱俩竟然睡到11点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