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年静静地看着她几秒,低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esp;&esp;但依旧没忍住,红了眼眶。
&esp;&esp;她似是累了,轻轻俯身,将额头抵在陈殃的肩头。
&esp;&esp;“陈殃?”宋年的声音很轻,带着难得的脆弱。
&esp;&esp;陈殃呼吸一滞,身体僵在原地,她意外宋年此刻的亲近,像是做梦一样。
&esp;&esp;“我我在。”她紧张得嗓子都在发抖,连指尖都微微颤动着。
&esp;&esp;“你还活着”宋年闭了闭眼,无声的吐出最后两个字。
&esp;&esp;真好。
&esp;&esp;陈殃点头道:“嗯,我还活着。”
&esp;&esp;她手指蜷了蜷,缓慢而试探性地环抱住了宋年。
&esp;&esp;没有预想中的反抗和排斥,陈殃眼中迸发出惊喜的神采。
&esp;&esp;她能感觉到宋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这份难得的亲近让她心跳如擂鼓。
&esp;&esp;宋年目光落在陈殃的胸膛,听着那裏传来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喉结滚动的厉害。
&esp;&esp;陈殃安静的让宋年倚着,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esp;&esp;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宋年的后背,既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又怕太过用力会让她不适。
&esp;&esp;“回去吧,”宋年抬起头,望向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东西拿到了,走吧。”
&esp;&esp;陈殃点头:“好。”
&esp;&esp;她慢慢扶起宋年,“慢些。”
&esp;&esp;“没事,”宋年看着陈殃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我好多了,我自己可以的。”
&esp;&esp;然而陈殃依旧固执地扶着她的手臂,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稍稍用了些力道,让宋年更靠近自己。
&esp;&esp;宋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没说什么,顺着她的力度倚了过去。
&esp;&esp;两人正准备离开。
&esp;&esp;忽然,一道细微的“扑通”声在死寂的地下室裏悄然响起。
&esp;&esp;宋年和陈殃同时顿住脚步,对视一眼,齐齐转过身看向潭卿卿倒在地上的尸体。
&esp;&esp;眼前的景象让陈殃瞳孔微缩。
&esp;&esp;只见那被她亲手掏穿的胸膛不知何时已经完好如初,而刚才那细微的声响,竟然是从潭卿卿胸口处传来的规律跳动声。
&esp;&esp;是心跳声!
&esp;&esp;宋年眉头紧紧拧起,听着那心跳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有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具躯体裏重新苏醒。
&esp;&esp;下一秒,一道猛烈的抽吸声骤然在安静的地下室裏炸开,潭卿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esp;&esp;宋年看着“死而复生”的潭卿卿,眼中划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esp;&esp;陈殃难以置信地低语:“她也竟然也能不死不灭吗?”
&esp;&esp;“不死不灭嘛?”宋年松开陈殃的手,声音裏带着刺骨的寒意。
&esp;&esp;她抬脚走向潭卿卿,每一步都踏得极重,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残忍。
&esp;&esp;潭卿卿猛烈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的刺痛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esp;&esp;她没想到陈殃会突然出现在e-y研究所,也没想到陈殃会杀了她,然而被掏心的痛苦仿佛还停留在大脑和身体中,让她止不住地颤抖和惊恐。
&esp;&esp;潭卿卿正想确认心脏是否真的还在跳动,下一秒,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来袭。
&esp;&esp;她无力仰头,脖子被宋年狠狠地掐住。
&esp;&esp;双手用力扒着宋年的手,悬空的双脚无助的在空中乱蹬。
&esp;&esp;“放放开”潭卿卿艰难地求饶,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我错了放”
&esp;&esp;“其实你想杀我的原因我理解,”宋年神色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贴,“毕竟我想毁灭世界,和你算是背道而驰。”
&esp;&esp;陈殃看向宋年的侧脸,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暗淡。
&esp;&esp;她注意到宋年说“想毁灭世界”时语气中的坦然,这让她的心微微揪紧。
&esp;&esp;可在下一秒,宋年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狠辣起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但我却没想到你这个人竟然这么无耻,“不死不灭”这种异能你特么也好意思使用?”
&esp;&esp;潭卿卿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像条离水的鱼般无力地喘息着。
&esp;&esp;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眼看就要再次窒息而亡。
&esp;&esp;“你应该知道这种异能是怎么来的吧?”宋年语气极冷极淡,伴随着轻微的抽气之声,“你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嘛?你凭什么可以直接使用?”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凝视潭卿卿的目光越发冷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esp;&esp;潭卿卿仿佛听到了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她艰难道:“我我也是为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