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言笑道:“我在等。”
“等什么?”
“若公主想要倾诉的话,我便会在这里听。”
磬言神态认真,倒像是这么回事似的。
银梨好笑道:“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言罢,银梨定了定,将思绪从与谢沉霄的往事上撇开,回到现状上。
她说:“不谈我的事了,比起这些,现在银月城的安危更重要。
“尽管谢仙君方才赶来很及时,但那样规模的小邪祟群确实很罕见,说不准它们途径之地会不会有损失伤亡。
“你熬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与君竹换班的时候,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去调查这群小邪祟的来历特征以及造成的损失情况,尽快将报告呈给我。”
“……是。”
磬言一凝,方应了下来。
他看上去仍有些在意谢沉霄的话题,不过银梨既然这样说,他也没有再追问,听话做事去了。
*
回到月宫,银梨一头便扎进书房里。
自被困鬼阵后,银梨足足半个月没有回月宫,待处理的琐事果然堆积成山。
她看着如山高的文书,深深叹了口气,便埋首进去。
这一埋,就是一整天。
中间,君竹来送了一次文书。
原来是她将清晨那起小邪祟群入侵的事件调查汇总好了。
君竹做事一贯严谨细致,从清晨到现在不过三四个时辰功夫,她已将那小邪祟群的特征来路都详细调查了一番,梳理得一目了然。
文书中甚至还附带了地图,君竹将查到的小邪祟最早的现身之处、行进路线和数量增减情况都在地图上做了标注,清晰明了。
尽管灵地被小邪祟之类的邪物攻击已是常事,但这一次规模实在是大,而且小邪祟入侵的时机也让她有些微妙的感觉,说不清具体原因,但银梨总觉得放心不下。
银梨呷了口茶,搁下其他事,拿起这份折子仔细研究。
谁知这一看,倒真发现了一些有问题的地方。
银梨眉头紧锁,迅速做下几处批注,在心里想着,等明日要去与青霜商量。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寒凉刺骨。
银梨下意识地抬头,却见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两页窗大敞着,微微摇晃。
……今晚风这么大吗?
银梨隐隐有些不适,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往窗外看看也并未发现异状,便只将窗牖合上,回到桌亲继续看文书。
…………
……
银梨醒来的时候,周围雾蒙蒙的。
她睡着了吗?何时?
正疑惑着,忽然,银梨感到,有个熟悉的女子身影正在轻轻抚摸她的头。
女子乌发若云,修眉雪肤,白衣飘然若流霞倾垂,仙姿玉骨,明眸望她总带三分笑,不似世间人。
不是神女月婵,还会是谁?
银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姐?”
她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姐姐,可大抵是恐惧太过根深蒂固,梦中姐姐的身影从未为她停留。
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切,银梨甚至一时分不清这里是真实还是梦境,恍惚间,好像关于现实的记忆,才是她不小心做的一个噩梦。
姐姐将她抱入怀中,怀念地道:“银梨,我的妹妹,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
银梨眼眶一烫,几乎要落下泪来,已不自觉地将脑袋整个往姐姐身上贴去,耳朵撒娇地往后靠,即使知道多半是梦,她也忍不住要贪恋这半刻温暖。
神女问她:“一转眼,你也到可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了。银梨,你现在可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