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看着他。
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就是受人之托帮忙。犹豫了一下,时霜也不矫情了,低声道了谢,张口去接。
“唔…烫!”
这是保温碗,底部一直在加热。莱因不像罗伯特那样有经验,只舀了上面稍凉的一层,他刚才那一搅,底下滚烫的粥翻了上来。
莱因罕见地慌乱了一瞬,迅速放下碗,将纸巾递到他唇边:“吐出来。”
时霜已经咽下去了,淡色的唇烫红一片。莱因皱眉,捏住他下巴,“张嘴。”
口腔本就敏感,被烫后更是刺痛。时霜舌头在齿尖碾了两下,就忍不住往外吐。湿。红。舌尖暴露在空气中,瑟缩着打颤。
莱因仔细看了看,眸光微暗,松开手,嗓音有些低哑:“没烫伤,只是有点红。”
他把床头放凉了的水递过去:“含一下。”
确认时霜没事,他又端起碗继续喂,好像这是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这回时霜学聪明了,准备自己吹吹,却见勺子半空打了个弯,到莱因唇边。他停顿了片刻,略显不自然地吹了吹,才再次递到时霜嘴边。
……
……
“统,有点诡异了,统。”
系统:【你想多了小时。我听我同事说,他们宿主一顿饭有八个帅哥伺候,你这才哪到哪啊。】
“……什么饭?”
“是正经饭吗?”
系统小脸一黄,【心脏的人,听什么都脏!】
“发什么呆?”
时霜轻轻摇头,嘴甜道:“你人真好,莱因学长。”
时霜小口喝着粥,目光无聊地四处游移,忽然被床头一束红得扎眼的玫瑰吸引了注意:“这是谁送的?”
莱因沉默片刻,“不知道。”
时霜收回目光,看了眼墙上挂钟,随口问道:“闻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莱因夹了块糖糕给他,神情专注,确认他咽下去了,才答道:“陆森和参与交易的几十人被捕了。”
半点没有要追问时霜为什么会牵涉其中的意思。
时霜看着他,眸光微微闪动。在莱因再次递过勺子时,他轻轻按住了对方的手腕。
“帮我个忙吧,莱因学长。”
*
塞西尔正在公寓里处理文件。作为家中独子,他很早就开始学着接手家族事务,许多父亲不愿处理的琐碎公务都堆到了他桌上。
他烦躁地甩钢笔,笔尖一下一下敲着纸面,晕开一团团墨渍。
“少爷,他醒了。”管家汇报。
塞西尔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管家纳闷了。
不是玩玩吗,怎么一听说人家受了刑,课上到一半就冲去医院,结果被罗伯特骂骂咧咧地赶出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地待在公寓里等消息。
电话接通,塞西尔的声音立刻活跃起来:“时霜你怎么样,好点没?我可担心你了,一听说你进医院就过去了,被那个暴躁老头给轰出来了。”
“他说我太会嚷嚷怕打扰你,笑死,哪个嗓门有他大?”
“还说我香水味熏人,呵呵真是没品,这可是d家定制款……”
“塞西尔。”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他。
塞西尔飞扬的眉眼顿时沉下,“怎么是你。”
“时霜呢?我要跟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