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陆森盯着闻熠还回来的小蛇,扯过尾巴握进掌心,重新覆上自己的气息。
“陆泽。”
陆森眼神一凛:“果然是他。”
他的蛇能从齿尖分泌不同浓度的毒液,并能追踪自身留下的气味。交易会那天,他按照时霜指示,让小蛇在那个面具男身上留下了标记。
而闻熠循着蛇的踪迹,果然找到了他。
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陆泽太想亲眼见证他的惨状,那天竟然选择亲自到现场。
闻熠审视着陆森。
他们调查过陆泽近期的行踪,表面看来毫无破绽,几乎每一步都踩在不在场证明上。可正是这种过于完美的轨迹,反而透出反常。
只是他不能按直觉办事,尤其陆森如今身份可疑,和陆泽之间又存在竞争关系,当初让他休学的暴力事件就是陆泽手笔。两人积怨已久,谁也无法断定,蛇找到陆泽是否出于陆森的有意操控。
“仅凭这个,还不够。”闻熠叩了叩桌面,“想拘留他,我需要更多证据,无可辩驳的证据。”
“这个么——”
清冷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时霜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披了件厚外套,身体显然没有恢复,面色透着虚弱,坐在轮椅上由莱因推进来。
“我有。”
他晃晃手中的黑色u盘,袖口滑落,露出伶仃的腕骨。
那么瘦。
闻熠皱眉,想斥责他身体没好就跑出来,而且外面天阴沉,快下雨了,要是淋湿了病情加重,罗伯特不得用唾沫淹死他。
本来昨天送时霜去医院时,就被当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差点挨了顿揍。
然而不等他出声,陆森就急道:“你怎么过来了?”
嗤,急成这样。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好。
闻熠冷眼看着,心中不屑。
这头,陆森见时霜看过来,才想起自己现在形容狼狈,应该很难看。
时霜不喜欢难看的东西。
陆森偏了下头,避开时霜视线,不到两秒,却又忍不住转回目光,仔细确认他的状况。
时霜穿的病号服有些宽大,显得身形愈加瘦削。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脸色总是苍白,现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糟糕。
陆森知道时霜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是有些娇气的。之前脸贴一下玻璃都喊冷,受不住一点痛的。
那个混蛋竟敢对他用刑……
陆森细细看去,时霜表面没什么大碍,可能是衣物遮蔽了伤口。他眸中暗色翻涌,克制着不忍再看,正要收回视线,却在触及裸。露的手腕与脚踝时瞳孔骤缩。
上面留有捆。绑的红痕,或许因挣扎过度,边缘已勒出血迹,在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
他伸手想碰,却因被铐住够不到。时霜将手递过来,陆森指尖发颤地抚过那些伤痕。
“怎么伤成这样……”
他垂眸,眼眶泛红。小蛇爬到时霜手腕边,不敢缠上去,怕弄痛他,吐出蛇信,轻轻舔。
时霜笑了一下,移开手,“痒。”
看着陆森不满的表情,脸上都是伤,血污糊得到处都是,要哭不哭的,几乎像是委屈。
时霜想推轮椅靠近,却发现被股力道把着,动不了,回头对冷着张脸的莱因轻声道:“莱因学长?”
陆森循着他视线瞥了眼他身后人,眼底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