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逃避一刀切开。
「重要的……或许不是那颗心属于谁吧。也许你心里早就清楚,只是一直不敢面对——那份在意,已经落在橘井身上。」
舞台灯光下,我在琴前颤抖着,而他安静坐在观眾席,专注的眼神像是为我一个人存在。
湖边的夜风微凉,我明明情绪刚溃堤,他却一直在旁边陪着,静静地与我并肩。
夏日祭典时,大雨突然落下,我们躲在狭小的凉亭里。湿热的空气里,我听见彼此胸口乱了节奏的心跳,近到像要碰在一起。
还有那一天,他看着我,那句——「如果能经常听到就好了。」
一幕幕画面叠在一起,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
我才现,自己不是没现,而是太害怕去面对。
害怕承认那份心意不是幻觉。害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失去。
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把话吞回去。
可那样的话,结局只会和过去一样。
把重要的人推开,然后再用「错过」来惩罚自己。
我真正该害怕的……根本不是那颗心脏属于谁。
而是——要是我再逃避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把心意说出口。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抬起头。
这一次,我想清楚了。就算会害怕,也要去面对。
悠香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去吧。这次别再推开他了。」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几乎是用力地按着萤幕,可怎么样都是同样的结果——无人接听。
「还是……还是找不到吗?」
悠香站在我身边,皱着眉头,不停地重播手机。
「嗯……不管打电话还是传讯息,他都没有回应。」
我觉得胸口整个绷住,连吸气都变得费力。
「诗乃……你先冷静一点,说不定只是手机放在某个地方忘了拿——」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凑的脸色、呼吸、还有那几次他偶尔按住胸口的样子,全都一瞬间闪过脑海。
悠香一愣,正要拉住我,最后还是松了手。
「……那我继续打电话。你小心。」
我什么都没回,只是往前衝。
拉开玄关时,外头已经落着雨。
我下意识抓起门边的伞,撑开的瞬间,雨点密集敲打在伞面上,声音急促得像心跳一样紊乱。
我先跑去了【komorebi】,店里依旧关着门,落地窗里只映出自己的身影。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我站在门口,心脏一下一下撞在胸口,像要破裂。
「凑!你在家吗?是我……!」
雨声在伞面与屋簷之间回盪,冷意从脚底一路爬上来。
脑子里又闪过他最近的模样——脸色苍白,偶尔不着痕跡地按住胸口。
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
如果真的再生一次,而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凑!」我更用力地拍着门,声音颤得不像样,「拜託……回我一句……!」
「请问……生什么事了吗?」
我猛地一转头,看见隔壁的邻居探出头,脸上带着一点惊讶。
「那个……橘井先生,他在家吗?」
邻居愣了一下,才缓缓回答:
「啊……橘井先生吗?今天早上我看到他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对了,他最近好像在准备搬家,应该是在忙那些事吧。」
心中那股悬着的恐慌先松了一截,至少不是倒在屋里没人现。
可下一秒,新的不安压下来。
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提过。
我吸了口气,逼自己冷静。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
如果是凑……他会去哪里?
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湖水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