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乃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
「没关係的,我能理解……」
她把手伸进包包,掏出一张票,递了过去。
「只是这次……如果神原小姐愿意的话,我很希望您能出席。演奏会是在十一月十五号,全班几乎都会参加。」
神原小姐盯着那张票,眼神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小诗乃呀……你也明白,这样邀请我,我们两个都很为难。」
诗乃的手还停在半空,眼神微微有些沮丧。
神原小姐看着她,神情放柔了一些。
「我明白的,透真的离去……和你无关。当初我也真心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的。」
她顿了顿,「但是现在,透真已经不在了。你也不用这样……」
神原小姐的视线这才转向我。
「况且,橘井先生……应该已经是你的另一半了吧。这样或许对大家都比较好,这样对你、对我们……对橘井先生,都是好的。」
诗乃的表情一点一点暗下去,但她还是勉强挤出笑容。
「……那好吧。抱歉,是我没考虑清楚,打扰您了。」
她的声音很小声,像是怕多说一句,就掩不住心里的失落。
神原小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也露出了压抑的表情。
「谢谢你们特地过来。」她微微点头,语气礼貌,像是在送客。
诗乃肩膀微微下垂,那笑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看着那画面,我指节不自觉攥紧。
等意识过来时,话已经从嘴里滑了出去。
「……那个,请等一下。」
声音在静下来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楚。
神原小姐怔了一瞬,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还有什么事吗?橘井先生?」
「……我明白神原小姐的心情。」
我看着她,语气刻意放慢,「我也曾经失去过重要的人,所以能理解那种想要避开的想法。」
神原小姐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望着我。
「但是我相信,诗乃想邀请您的心意,不是为了弥补,也不是要为难您。」我停顿了一下,视线飘向身旁的诗乃。
「她只是……希望您能亲耳听见,那透真和大家一起演奏过的曲子。如果透真还在,他一定也会希望您能看见吧。」
神原小姐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眼神闪烁,并些许移开了视线。
「……可是,橘井先生。就算你这么说,这件事应该和你没有关係吧?」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闪躲。
「是的,严格来说,跟我没有直接关係。」
我把语气压低,「但这件事,跟透真有关。不管是您,还是诗乃……其实都是同样失去透真的人。」
「诗乃只是希望,能透过这次演奏,让您明白——这曲子里有着透真的回忆。大家并没有忘记他。」
空气沉下来,神原小姐表现得有些动摇,唇微微颤了颤。
我盯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还记得您说过的那句话吗?『因为有人记得。不忘记,就等于还在。』」
神原小姐手指紧紧攥住衣袖。
「……当然记得。那是……受捐者写在信上的内容。」
「我还记得自己写下那封信的时候……」
我轻声开口,视线落在神原小姐神情。
「正是因为有诗乃在,我才明白,也许该换个心态去面对这颗心脏——替他,替透真,好好活下去。」
我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所以,我现在也要替透真说——我希望神原小姐能到场。」
话音落下,神原小姐的眼神骤然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