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刘氏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唯唯诺诺地退出了书房。
她心中虽然不服,但到底不敢违背陈松的意思,很快便将两个女儿叫到了跟前,红着眼说明了陈松的死命令。
“我不嫁!让我嫁给那个贱商?!绝无可能!”嫡女陈婉儿闻言,气得一把将桌上的瓷器全都扫落在地。
她脸上哭得梨花带雨,眼底却满是傲气:
“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要做状元夫人、做王妃的!
父亲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就算要嫁,也该让那个姨娘生的贱蹄子嫁!”
一旁,一身素衣的庶女陈雪儿正跪在地上,埋头收拾碎片。
听到贱蹄子三个字,她身形微颤,低声道:
“姐姐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妹妹……妹妹愿意为姐姐分忧。”
“分忧?说得好听!”陈婉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嗤笑道:
“你这种姨娘养的贱骨头,自然是巴不得贴上去!
毕竟那沈四爷再不济,对你这破鞋来说,也是高攀了!”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刀刀见血。
陈雪儿没有反驳,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掩去了眼底的野心和怨毒。
是,她是被退过婚,但那能怪她吗?!
还不是因为从她记事起,嫡母便日日磋磨,嫡姐更是骑在她的头上……
她忍无可忍,才勾引姐夫,也只是想图个前程!
谁知竟然被刘氏抓了个正着……之后那段屈辱的日子,她不想再回忆了。
好在,现在她又有了新的机会!
沈承泽现在有钱,有势,长得还俊俏。
只要能进沈家门,总比在陈家受嫡母和嫡姐的磋磨强上百倍!
“母亲,女儿有个法子,或许能成。”
陈雪儿膝行至刘氏脚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孤注一掷道:
“那沈承泽以前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只要女儿用些手段,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沈家为了颜面,不认也得认!
等女儿进了沈家的门,一定能替您把沈家的金山银山都搬回来!”
刘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庶女。
“你倒是有几分志气,比你那个死鬼姨娘强。”
虽然陈松再三强调,但刘氏到底还是舍不得亲生女儿,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既如此,你便去吧。若是成了,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少奶奶,我也高看你一眼。”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阴森:
“但丑话说前头——你也知道自己的名声。
上回你勾引姐夫的事,若不是老爷拦着,我早叫人把你沉塘了!
这次要是事败,你就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在外面,别回来脏了陈家的地!”
陈雪儿脸色煞白,却重重磕了个头:
“是,女儿……明白。”
……
次日,太白居。
沈承泽刚与几位北边来的皮货商谈妥了一笔大单,心情甚好,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四爷慢走!”掌柜的点头哈腰地送到门口,“下次您来,小的还给您留最好的雅间!”
“行,有劳了。”沈承泽随手丢给他一锭银子,正欲迈步上马——
忽然,斜刺里冲出一道身影。
“啊!”
随着一声娇柔的惊呼,一团软玉温香直直朝他怀里扑来。
若是换个愣头青,定然会本能地伸手去扶。
然而沈承泽最近一年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当即身子一侧,闪到了旁边。
于是——
“啪叽!”
那女子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摔在青石板上。姿势极其不雅,裙裾飞扬,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