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某个既定的结果。
嵐看着她,视线微微一沉,「响不会乖乖回去的。」
影挑眉,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做?」
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影几秒,然后低声笑了一下,像是在认输般摇了摇头,「影哥,你还真的什么都算到了,对吧?」
她拿过影桌上的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然后语气随意地道:「给她一个『回去的理由』,让她以为你还在这里,还在等她。」
影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嵐将酒杯推回去,低声道:「这是目前唯一能让响冷静下来的方式。」
她语气平稳,但语调里带着一丝无奈——她明知道这是影的局,明知道影在操控响的决定,可她却无法真正反对。
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半晌后才开口:「她会信吗?」
嵐轻笑了一声,「如果是你说的,她会信。」
影沉默了一瞬,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边缘,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她的视线落在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里,像是透过这微光的倒影,看见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轮廓。
她不想说谎——至少,不想对响说谎。
可这一次,响的执着远远出了她的预期。
影吸了一口烟,将视线投向嵐,眼底有着少见的复杂情绪。她知道嵐说得没错,响不会乖乖回去,响太了解她,也太了解自己想要什么。
可如果响真的留在东京呢?
如果响真的开始怀疑她、窥探她、尝试拆穿她所布下的所有「距离」呢?
影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幽深而压抑。
「好,」她低声道,语气轻柔,却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我知道了。」
不是佈局,不是欺骗,而是——她知道,她必须让响回去。
东京的空气比巴黎更冷一些,夜色沉静,霓虹灯光映照在湿润的街道上,没有巴黎那种流光溢彩的喧嚣,反而透着一种压抑的静謐。
响拖着行李走进三宿,心里的情绪异常复杂。
她不是来旅行的,她是来对峙的。
她没有通知影,甚至没有犹豫太久——当她走进这栋熟悉的公寓时,心里只剩下确认影还在这里这件事。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室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像是影刚刚才掐灭了一根烟。
她抬眼看去,影已经坐在沙上,单手转着笔,另一隻手懒懒地靠在扶手上,神色淡然,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惊讶。
影的语气淡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
响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站在玄关,视线牢牢锁住她。
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质问——而是震惊。
不是普通的「身形精瘦」,而是一种不正常的消瘦。
她的肩膀显得更加削瘦,锁骨明显地透出轮廓,袖口微微松垮,连手腕的线条都比记忆中更加突出。
响还记得,影的手指本就修长有力,可现在,连骨节都比过去更加明显,甚至透着一种异样的苍白。
这不像是「忙碌」的结果,这是长期透支的跡象。
影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状态掌控得极好,甚至即便在最疲惫的时候,也不曾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境地。
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