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夜的溺爱—压抑的情感终于失控
三宿的夜风带着一点湿冷,像是海岸线遗落的记忆,被城市墙体挡住后重新涌回。
小响坐在房间一角,外套还掛在肩上,背包也没放下。她没有开灯,只靠窗外一盏街灯勉强照出她的轮廓。
资料夹还在手里,但她一页都没翻过。
她脑中反覆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辆银色法拉利、mignon坐在副驾、影站在车旁。
那是一幅她熟悉得冷的画面——母亲与她深爱的人,并肩而立。
那是她曾经渴望过的梦。
如今却被重演给她看,角色错位,位置颠倒,梦成了嘲讽。
她以为影会回避、会拉出界线。
但影只是淡淡说了句:「顺路载她回来。」
她没有为她划界,也没有为她说明。
那一刻,响才现——她比自己以为的,更在意。
她不是在意mignon,而是——影什么都没说,像是默认了那个位置的合理。
副驾是她的,是这么多年来她唯一还能握住的痕跡。
而现在,那个位置被一个她最想逃离的人坐走了。
她不是没想过质问,甚至想哭、想骂——
但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她从没告诉过影——
她到底有多恨那个人,又有多爱过她。
那不是母女。那是沉溺。
是一场她用尽力气逃出来的深渊。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影回来了。
她忽然站起来,像是某个防线被一刀割开。
「响,你今天有话想说吧?」
影的声音低沉,带着夜的质感,像一阵压住一切的冷风。
响没有回头,视线仍落在窗外,像是企图从夜色里抓住平静——却只看见自己被替换的位置。
「你今天很安静。」影靠近了一些,语气平缓,「不生气吗?」
这句话,像是压住了太久的最后一根针。
她转身,眼神断裂,声音不高,却直直刺进夜里。
「影,你是不是知道……她是我妈?」
影点头,语气如常:「知道。」
响轻笑一声,像是喉咙被血浓堵住,笑声却冰凉刺耳。
「那你为什么还要……载她回来?」
影仍然冷静:「她问我,我没拒绝。」
「……她坐在副驾。」响喃喃说着,指尖紧握,掌心泛白,
「那是我的位置。」
影微顿,终于收起刚才那副漠然的语气,低声问:「你在吃醋?」
那是压垮她的最后一句。
她忽然走近影,眼眶红,声音颤抖而清晰:
「那如果我说……我爱过她呢?」
「不是亲情那种爱。」响一字一顿,像是用尽力气让自己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