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学期,对方还是一头绚丽的红毛,张扬的在学校里走了个来回,结果还不足一天就被拉去把毛剃了个精光。
那时是红色的猕猴桃。
只?是没想?到对方还没学乖,在高?三开学的第一天就给染成了粉色猕猴桃。
不过班主任也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一定会像上个学期一样?挑着眉头,带着三分嚣张,三分不屑,还有四分的不以为然说:“我剃了啊,只?是染的太深剃不干净,你总不能叫我把头皮一起削了吧。”
特立独行的非常突出。
“秦未。”他张开嘴。
“干嘛。”对方不耐烦地看着他,皱起的眉看着有些?不高?兴。
不过他生气的时候反而不会像平时一样?用鼻孔看人,而是垂着眼?皮,皱着眉头,连嘴都有点向上撅起。
别人看着会觉得他像个不好?惹的刺头,还有点凶。
尤许之?却觉得他这个样?子比起让人害怕的凶悍,倒是委屈更多。
“你掉毛了。”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留在原地的秦未连忙摸上自己的脑袋,生怕自己给染秃了,却摸了一手的刺,被自己的寸头扎了手。
反应过来他才发现尤许之?在故意涮他,立马气的头顶冒烟,冲着尤许之?笔直地竖了个中指。
“你他妈!”
“秦未!”身后响起了班主任的声音。
秦未脖子一缩,想?跑,只?是还没等跑出去就被揪起耳朵往办公室的方向拎了过去。
“我不是让你把头发染回来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个学生样?,你还竖中指,还说脏话,开学第一天就想?写检讨是不是,你爸怎么?说的,你二叔怎么?说的,你三叔怎么?说的,你四叔怎么?说的……”
“你不就是我四叔吗!”
“所以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你说脏话!”
“你他妈再给我用手指一个试试!”
“你说脏话,我录下来了……哎哟……耳朵要被揪掉了!”
尤许之?听着身后吵吵嚷嚷的声音,那股鲜活的生命力比走廊外?的蝉鸣还要让人心生厌烦。
他面无表情,垂下了浓密的睫羽。
“尤许之?,你能跟我一起去办公室搬书吗。”对面响起了少女清丽悦耳的声音。
他抬起头,眼?里的情绪迅速褪去,露出了一个明?媚耀眼?的笑容。
“好?啊。”
——
“许之?,辛苦了。”
看起来头发还算茂密,笑起来眼?角只?有几?丝细纹的秦司尺拍了拍他的肩。
“不辛苦。”尤许之?微微地笑了一下。
趴在桌子上写检讨的秦未嗤了一声。
尤许之?抬起眼?,却只?能看到隔板后趴的很低的半个粉色猕猴桃。
“啪”的一声,秦司尺面不改色的给了猕猴桃一巴掌,一只?腕上带痣的手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无声的静谧中,毛刺刺的猕猴桃默默压低,彻底消失在了隔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