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压下?了何尽头上?的草帽,动作不算温柔,宽厚的手掌却像是抚摸了何尽的脑袋。
看着老?人在阳光下?离开的背影,帽檐下?的何尽抬起了头,嘴角扬起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
——
吕锦誉坐在一楼大堂的柜台后面,两只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那两棵李子树。
何尽到底是什么意思。
讨厌他?
不不不。
或许何尽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讨厌他,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何尽那种细微的转变。
甚至他时常觉得何尽看向他的眼神总是蕴含着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很熟悉也很复杂。
这种情绪常常会让吕锦誉产生?一些误会。
就好像对方认识他,甚至熟悉他。
可吕锦誉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吕锦誉叹了口气。
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要拒绝他。
可能是从小应有尽有的生?活环境,吕锦誉的脑子里没有不喜欢的概念。
在他看来,不讨厌就是喜欢。
只是何尽的表现常常会模糊他心里讨厌和喜欢的界限。
吕锦誉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个和他穿着同款老?头衫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尽,来一袋米。”
吕锦誉回过神,和抬起头的老?人对上?了目光。
“何尽不在。”他坐直了身体。
对方并不是一个眼生?的人。
是上?次来买盐还想偷偷买包烟的秀子爷爷。
老?人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我要一袋米。”
既然何尽不在,那就是吕锦誉看店。
吕锦誉顿时油然而?生?出一种责任感。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前段时间还一瘸一拐的腿已经好了很多,高大的身体也展露出了健康强壮的体魄。
“一袋米五十块。”他将米袋子从后面拖了出来。
老?人从裤腰里翻出一个袋子,慢腾腾地数了五十块,然后他看了吕锦誉一眼,又往袋子里拿了五块钱。
吕锦誉立马说?:“不卖烟。”
老?人数钱的动作一顿,随即将五十块甩在了柜台上?,撇着嘴非常生?动地啧了一声。
吕锦誉抿了下?唇,装作没看到老?人不高兴的表情。
他先是看了看有没有□□,再将钱小心地收在了抽屉里。
老?人没有走,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吕锦誉也看向了对方。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秀子爷爷瞥了眼米袋子,说?:“愣着干什么,给我送回去啊。”
“啊?”
吕锦誉惊地睁大了眼睛。
还兼顾送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