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轶与容逝坐在茶棚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茶棚外的大雨。
“真是的,最近怎麽了,老是无缘无故地突然下起雨来。”
“是啊,这雨真邪门。”
“咱们无暇镇以往一年都下不了几场雨,这几天却是天天时不时下场雨。”
“我们村里的旭日草已经被淹死了一大半,再这样下去,可怎麽办啊!”
“听说地势低的赵家村,旭日草已全部被淹死了。”
“今年难喽。”
“这雨看着不是老天爷的下的啊。”一个年轻人看着突然的磅礴大雨疑惑道。
站在年轻人旁边的同伴,闻言连忙扯了扯年轻人的袖子,朝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
“哼!”年轻人看着茶棚里瞬间的鸦雀无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一直看着雨的容逝,转头看了眼年轻人,随即又转头看向茶棚外的雨。
这场雨,若不是老天爷下的,那便是修士的手段。
坤舆大陆上的凡人,对于修士,有着天然的敬畏,天灾若是来自天意,那还有着躲避活命的可能,若是来自修士,那基本是死路一条。坤舆大陆的修士,向来视凡人如蝼蚁,总是随意地践踏着。
“听说了吗?咱们城里来了个冤大头,以十块灵石悬赏巫影草的处理方法。”许是屋檐下的氛围太过压抑,有人另起八卦道。
“巫影草不是隔壁镇种植的灵草吗?怎麽悬赏发到咱们镇上来?”
“你傻啊,在隔壁发布悬赏,谁敢去找他?”
“也是,那有没有人来我们镇?”
“有的,听说昨天半夜有几个隔壁镇的人偷偷过来,把巫影草的处理方法卖给了那个悬赏的人。”
“不是吧,巫影草的处理方法不是隔壁镇吃饭的家夥吗?怎麽就给卖了?那几个人没被隔壁镇的人打死?”
“那些人拿完奖赏就消失了,那可是十块灵石,咱们一辈子都赚不到一块灵石,更何况是十块。”
“可是,我听我隔壁邻居大哥他妻子家的二大伯说,巫影草的处理方法根本不是机密,寻常宗门都知道处理方法的。”
“不可能啊,听说那个悬赏的人一身法衣法器,一看就是大宗门出来的人。按你的说法,他根本不需要悬赏巫影草的处理方法。”
“我隔壁邻居大哥他妻子家的二大伯可是大门派的外院管事,不可能说错的。”
“也有道理啊,隔壁处理巫影草都几十年了,如果巫影草的处理方法那麽机密,怎麽一直没人发悬赏,直到最近出现那个人?”
“哎呀,无所谓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不是还有仙丹门的人在麽?”
“可是不是说发悬赏的那个人看着也是大门派的人吗?”
“仙丹门也很大啊!”
旭阳镇虽地处偏僻,但依旧有门派管辖,这个门派,正是仙丹门,因旭阳镇常年干旱,仙丹门便因地制宜,教导旭阳镇镇民种植不需浇灌的旭日草,灵药成熟收获之後,由仙丹门购入,隔壁种植巫影草亦然,只是,比起无暇镇直接卖旭日草,隔壁多加了一道工序,便是处理巫影草。
地处偏僻,土地贫瘠的旭阳镇,因为仙丹门而多了几分的繁华,生于此地的凡人,亦因仙丹门而多了几许的安逸与富足。
所以,尽管凡人对修士有着天然敬畏,但是旭阳镇的村民对仙丹门,一直是心存感激的。仙丹门在旭阳镇镇民的心中,一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阳光再次照耀进无暇镇,原本做好聊天架势的镇民,不由得面面相觑,按照这几天的规律,这场雨,不应该停得这麽快。
面面相觑的镇民,一阵犹疑後,便各自离开。
“如何?”待人离开得差不多了,连轶转头问容逝。
容逝沉默了道,“好多人。”
连轶闻言笑了起来,这个好多人可是有着好几层的含义。
“走吧。”
“嗯。”
两人起身,跟在衆人身後,进入了旭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