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天算?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舒不由得愣了一下。
其实自昨日见过尤谦後,云舒便推断出了向晚意所在之地,但云舒向连轶隐瞒了这个事情。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从来没有一个谋算,可以完美到从头至尾不出一丝状况。
须尽欢少主与祁山少主,一旦结仇,牵扯出的人与事,将是无穷无尽的。
而他,不过是受祁山恩惠,暂居祁山之人,就算事情再如何不可控,牵扯的,也只有他一人。
这个道理,就跟他们对容逝的一样,自进入清和院,两人不约而同地给容逝安排了大量的功课,不让容逝处理任何事情,为的,就是不让容逝卷入这些恩仇里。
只是云舒没想到,给容逝安排的那些功课,容逝不但能按时完成,还能有时间做别的事情。
要知道,那些功课,就算当年的连轶来做,都不一定能准时完成。
向晚意看向容逝,“有趣。”
云舒朝向晚意作揖道:“向少主,请。”
“臧落的异状,是你的手笔?”向晚意问道。
“他是无辜之人。”云舒道。
“但你并没有放过他。”向晚意道。
“向少主是希望让他自己做选择?”
“可惜,我从来不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向晚意道。今日之事,他定要加倍讨回来。
“云舒期待。”
“还有我。”站在云舒身後的容逝道。
仙丹门,紫云阁。
“混账!”
随着臧鹞话落,一个头颅滚落了下来。
“弱魂症,弱魂症。”臧鹞烦躁地走来走去。
这个病,是当初臧落自娘胎带出的,不过,经过织锦镇的抽元阵修复,这个病已经痊愈了。
如今再次复发,究竟是何原因。
是当年抽元阵留下的後遗症,还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动作,臧鹞越想越是烦躁,越是烦躁,脑子越是运转不开。
他入魔太久了,已经丧失了部分的思考能力。
“白岐呢?”终于,臧鹞抓住了些清明。
“禀宗主,白岐少主现在就在少爷房间,他说,他说,少爷的症状他能解。”有一随从急急忙忙跑来,怕来不及,直接跪在院外回禀道。
“什麽时候能好?”
“他说三天之後。”
臧鹞闻言,眯起了眼,玲珑阵两日之後发动,这真不是巧合?
不过,无所谓了。
只要玲珑阵没有问题,一旦他碎丹结婴成功,他将在仙丹门的土地上,再创门派,重登辉煌。
到那时,臧落,他的落儿,就不用为了他,一直强迫压抑着自己了。
“玲珑阵呢?”
“一直守着,并无异状。”
“嗯。”
“宗门,流言不去管吗?”
“不用去管。”
玲珑阵这件事,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只会明面上表现一下不齿,他们是不会为毫不相关的凡人出头的,除非有足够的利益。
仙丹门现在唯一值钱的,便是蕴魂丹的丹方。
想到此处,臧鹞擡起了手,不一会儿,无数只灵鹤从臧鹞指间幻化而出。
灵鹤飞出紫云阁,飞出仙丹门,飞出仙丹门周边城镇。向坤舆大陆各个角落而去。
清和院。
庭院石桌上,容逝认真地做着功课。
云舒站在错乱有致的灵草前,打理着盆中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