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局新
“轰!!!”
元婴与元婴的对战,威力自是地覆天翻,就连数百里之遥的空中楼阁,亦是感受到了那天地摧折的震荡。
三盘棋,已近结局。
“你太多情了。”向晚意轻敲着手中棋子。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情。”连轶食指一点,棋子落。
“可惜,世间种种,也是因情而起。”
连轶看向向晚意,“臧道友并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是吗?”向晚意轻笑出声。“祁山少主,竟也开始妄断人心。”
“我与臧道友不熟,但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心爱之人,逆天而行。”
“逆天吗?或许,是顺天之行呢?”向晚意轻敲着手上的棋子。
“地孕万物,各得其所,各有其生灭之道,人亦如此。”连轶道。
“因情生,因情灭,又怎能不是人之生灭之道?”
“是,但是各自的生灭之道,而不是将自己的,强加于人的生灭之道。”
“天下之大,又有谁能独善其身,祁山少主连这也看不清吗?”向晚意食指轻点桌面,一子起落间,三盘棋局胜负已定。
连轶透过棋局,看向向晚意,对面之人,清隽内敛,君子尔雅,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沉沦得彻底,却又清醒得可怕。
极端对立的极端,向晚意却能轻易地容纳丶掌控着。
“你,心动了。”向晚意擡眉,看向连轶。
清净观。
连续多日的厮杀,彻底结束在对方最後一颗头颅落地之际。
明月照。
昔日的钟灵毓秀之地,已被鲜血染成神鬼惊惧的血腥地狱。
山风吹,山风吹,无处不在的山风,迟迟吹不散凝滞萦绕的血腥之气。
怀拙殿外。
“咳咳,咳咳。”
“师尊!”离阳面露焦急地上前,想要扶着温故。
“我没事。”温故轻轻地推开离阳欲扶着的手,勉力地站在大殿外。
为护住清净观中的无辜之人,为了保下清净观的万年基业,温故以自身心血为引,研制出针对清净观门人的丹药。
正是靠着自己所研制的丹药,温故方能在这场博弈里取得胜利。
只是,代价太大太大了。
温故望着广场上凝滞不散的血腥之气,瘦骨嶙峋的身子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师尊!”
温故朝欲上前的离阳摆了摆手。
“护山大阵中的人如何了?”
“一切正常,再过不久,他们便会被阵法转移出去。”
“那就好。咳咳,咳咳。”温故握着手,抵着嘴角,努力压下自身的伤势。十数年的心血为引,如今,温故已是油尽灯枯,将将身陨道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