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梦之迷
“你就是容逝吧。”云舒不理那努力泡茶的人,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云前辈。”容逝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你我年岁相差无几,叫我云舒就好。”说着,云舒伸出手,掌上锦盒精巧别致,“来,见面礼。”
“这礼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容逝推辞道。
“我自己做的小玩意,不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如此,多谢前辈。”容逝接过了云舒手上的锦盒。
“师弟,喝茶。”一杯茶递到了云舒面前。
“你也坐。”云舒接过茶,招呼容逝一起坐下来。
“是。”
“容逝。”连轶将茶递给容逝。
“多谢。”容逝接过连轶的茶。茶汤青翠,其上有薄雾锁着茶香,“好茶。”
在云舒面前的连轶,与寻常有些不一样,容逝配合着连轶,改了些行为风格。
“雾隐不愧是雾隐。”连轶感叹道。
云舒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咳咳。”容逝被云舒的白眼呛到了,这样一个渺若仙人般的人物,竟然会毫无形象地翻白眼。
“我说,”云舒揉了揉太阳xue,“你俩一定要这样吗?”
眼前的连轶与容逝,身段娇小,长相伶俐,除了容颜外,服饰装扮一模一样。
“这不是为了隐藏身份嘛。”连轶无辜道。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云舒放弃了。
“那尤敏还真如你所说,一直不信任你。”连轶一边起手添茶,一边与云舒说着正事。
“不信任才是正常的。”
尤敏可是一开始便跟着臧鹞,并在仙丹门这个养蛊场里活到现在的人。
“他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在这个节骨眼介入仙丹门,目标只会是仙丹门之主,尤敏对整个仙丹门隐瞒了云舒的存在,一边却又掣肘着云舒。
“大概是为了尤谦。”
“他那傻儿子?”连轶有些嫌弃道,若单单只是不聪明,连轶不会如此嫌弃,连轶嫌弃的,是他的薄凉。
这是一个虚僞而又自私自利的人,大概只有他的父亲尤敏,才会觉得尤谦哪哪都好。
连轶最烦这种人,烦到都不想精准评价尤谦,直接一个傻字敷衍了事。
云舒看了眼连轶,“尤敏阻止我寻找帮手,不过是希望我能找他们帮忙。”之前承诺之事已了解,尤敏已经没有什麽能拿出来交换的了。
“他?”连轶满脸嫌弃。
“云前辈,有事我可以帮忙。”容逝道。
“其实也没啥事了。”云舒道,“知道向晚意在无暇镇之後,我又重新调查那个杀害瑶山村村民的凶手,发现他之前,跟清净观的一个弟子走得很近,加上寻味楼发生的事情,可以肯定,这件事情跟清净观的黎逸长老有关。”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能查得到的事情,向晚意自然也能查得到,寻味楼的那对师兄妹,一旦没了价值,向晚意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清净观?他在抽什麽风?”连轶道。
“清净观?”容逝猛地握紧了桌下的手。
坤舆大陆除了祁山与须尽欢这两个超然势力外,还有数个传承万年的大门派,如清净观丶莲华山丶万药谷丶风华宫丶乐音阁丶万毒窟以及一些世家。
这些门派与世家,关系千丝万缕,互相合作牵制着,也正是这一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微妙平衡,坤舆大陆才能相对安稳着。
“我联系了清净观地界的人,根据他们的情报,十年前,闭关修炼的黎逸突然走火入魔,随後性情大变,处事风格与往日大不相同,一年前,黎逸又闭关修炼去了。”云舒叹了口气,“是我之过,没在一开始察觉出来这些。”
“这不是前辈的过错。”容逝安慰道,敢同时算计祁山与须尽欢,算计的还是两方的少主,这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这人,知道的事情未免太多了。”连轶邹眉道。
祁山外围,是方圆数千里的荒漠之地,荒漠之地上的灵气却又极度浓郁,所以荒漠之上,上至元婴巅峰,下至刚引气入体,各个修为的灵兽都有。又因是荒漠之地,所以荒漠上的灵兽,以灵兽为食。长期的争斗下,祁山外围的灵兽,战力比其他地方的灵兽,要高三层。
要出祁山,就得穿过祁山外围,这也是一直安分不下来的连轶乖乖等到现在才出来的原因。
除了小时候与父亲出过一次祁山外,取光泣是连轶第一次出祁山,那次连轶只接触到两个人,一个已经坟头长草,一个毫无负担地让自己带娃。
按正常情况,祁山外,应无人见过他,更遑论对他如此了解。
“其实,”容逝紧了紧拳头,“我师尊,之前也是清净观的人。”
连轶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容逝。
容逝身心所受的伤,容逝不说,连轶亦能从日常相处中窥探出一二,容逝能这麽快主动提及他的师尊,这是连轶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