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妇的声音沙哑,嗓子已经快喊坏了,可她依然五体投地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跪拜而来,只因为这是她认知中,自己能行的最大之礼。
&esp;&esp;“和你说了,仙人不在!再说了,城主府被妖魔灭门,此事才是头等大事,你一个疯婆子,少来这儿胡言乱语。”
&esp;&esp;那官差不满,三番五次驱赶她:“若是耽误了贵人的事,你担当的起吗?”
&esp;&esp;“就你那穷鬼儿子,又无功名在身,这点破事还敢来打扰仙人?”
&esp;&esp;“说多少次,你来这儿没用!即便是跪几日几夜也是徒劳无功,若是有事,去官府报案!”
&esp;&esp;可那老妇依然一步一跪地回来了。
&esp;&esp;“求仙人!”
&esp;&esp;“慈悲!”
&esp;&esp;“求仙人!”
&esp;&esp;“救救我儿!”
&esp;&esp;头顶的雨突然消失了,旁边试图驱逐她的官差也被拦下,老妇听见少女清脆的声音。
&esp;&esp;“阿婆,先起来。”
&esp;&esp;她说:“我们帮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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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伏明夏:当面伏师姐,背后伏明夏?
&esp;&esp;段南愠:……
&esp;&esp;伏明夏:不说话了?解释不了了吧?
&esp;&esp;段南愠:我在想,若是修炼速度快点,是不是下次就能听见你叫师兄了
&esp;&esp;墟州城7墟州城内还有妖
&esp;&esp;那老妇被带进城主府里,便因高热晕了过去,伏明夏正要官差回去叫人,请个郎中来,却没想到何乾先到了。
&esp;&esp;他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个匣子,“夜深了,孔大人已经休息,此事重大,我想等不得,就立刻送了过来。”
&esp;&esp;孔博书可睡不着,但如今魔修未伏法,他哪敢半夜再来城主府。
&esp;&esp;秦惊寒接过匣子,皱眉:“神魂?”
&esp;&esp;何通判点头:“一个时辰前,有人送去孔府,说是城主之女的神魂,但那人我也问过了,说是打柴回家的时候,有人拦路,给了他匣子和银两,请他办的这事。”
&esp;&esp;惹尘猛地冲过来,抓着何乾的手问:“是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剑修,气质清冷,样貌俊逸,谈吐非凡?”
&esp;&esp;秦惊寒:“你一个小和尚从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这些用词?”
&esp;&esp;惹尘:“书上看的!”
&esp;&esp;秦惊寒:“是正经书吗?”
&esp;&esp;惹尘:“你嫉妒,你走开!”
&esp;&esp;何乾尴尬道:“据那个柴夫回答,的确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看着不像寻常人,但不知道是不是……”
&esp;&esp;伏明夏道:“是他了,比我们更快一步取回了神魂,惊寒,你带着天下第一剑神李为意,去帮他妹妹复原神魂吧。”
&esp;&esp;李为意:“好!”
&esp;&esp;算了,这名字听久了也不羞耻了!女神她叫我剑神哎!
&esp;&esp;伏明夏倒是奇怪,他拿了神魂,不自己送回来,怎么花钱叫人带来,人也不见了。
&esp;&esp;伏明夏想了想,又向何乾交代:“门口的老妇人,你可认识?”
&esp;&esp;提到老妇,何乾神色微变:“这个……”
&esp;&esp;伏明夏:“无论如何,她也是墟州的百姓,你若是不知,那就是没把城主府放在心上,有人在门口跪了一日你也不知晓,是渎职,你若是知道——”
&esp;&esp;她声音挺轻,但每一个字都砸的何乾冷汗直流:“那就是眼看着墟州的老人受苦受罪,漠然无视,同样是渎职。”
&esp;&esp;何乾苦叹一声:“神女莫急,这件事说来话长……”
&esp;&esp;伏明夏却不吃他这套“我有苦衷”的表演,直接道:“她如今就躺在侧厢房床榻上,你派人找个郎中,在叫个女眷过来,为老人换身干净衣服。”
&esp;&esp;惹尘在旁边点头:“她说的对,你还不快点,人命关天!”
&esp;&esp;何乾迟疑:“这个时间,郎中怕是都歇下了,城里的医馆也早就闭了门,若不然等明日……”
&esp;&esp;惹尘瞪着他:“你一日不吃饭行不行,等三天再一起吃了?”
&esp;&esp;眼前的和尚年龄虽小,可终究是仙人修士,何乾哪敢得罪,连忙点头:“我这就派人去办。”
&esp;&esp;等他出去吩咐完回来,伏明夏又问他,“你认识那老人?她口中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esp;&esp;何乾只好和盘托出:“这老妇姓吴,是城北的洗衣妇,丈夫去世的早,一个人独自将儿子带大,这独子姓张名有问,起初还算争气,在城里都是小有名气的神童,吴氏便将家里所有的钱财用来供他读书,可谁知一踏入考场,张有问便犯了病,手脚哆嗦无法握笔,次次应试,次次不中。”
&esp;&esp;他叹了口气,道:“这一晃就是三十年,哪还算得上神童?平日里只知死读书,考场上又成了孙子,早就成了坊间城里的笑话。”
&esp;&esp;惹尘不理解:“都这样了,趁早转行得了,他该不会考了三十年的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