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空城上空,厮杀声早已震碎云霄,化作一片狂暴的能量乱流。
天地间,血色与火光交织,巫妖两族的残躯不断从高空坠落,砸在护城大阵上,出沉闷的巨响。
那护城大阵本是上古遗留的防御至宝,此刻却也布满了裂痕,阵纹闪烁不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碎。
星空之巅,更是一幅惨烈到极致的景象。
金不唤那星辰般的金蟾本体,正笨拙地趴在一道浑身赤红的身影之上。
那金蟾腹大如穹庐,每一道疙瘩都在疯狂喷涌宝气,却全然不顾身下巫族大汉一拳拳砸在腹部的猛攻。
拳风裹挟着太乙金仙的威压,砸得蟾腹凹陷,爆出阵阵闷响,连空间乱流都被震得倒卷。
可金不唤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泛着森然寒光,竟是不管不顾,狠戾地撕扯着金赤霄的血肉。
“咔嚓——”
一声脆响,金赤霄的一条臂膀被生生撕下,滚烫的巫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星空。
金赤霄痛吼连连,身上神火火疯狂暴涨,烧得金蟾的皮肉滋滋作响,可那金蟾却像是疯魔了一般,撕扯的动作愈凶狠,竟是要将这祝融一脉的天才,生生啃噬!
另一处虚空,朱厌的战况却是惨烈至极。
这白毛赤足的小猴,也不知是不是被漫天煞气冲昏了头,跟失心疯了一样,竟也找上了一名太乙金仙初期的巫族壮汉。
想他虽是洪荒异种,天赋异禀,可境界终究差了一筹。
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往日灵动,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毛,被浓稠的鲜血浸染得黑,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的半边手臂,更是被一柄布满巫族符文的巨锤砸得粉碎,断裂处血肉模糊,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萦绕而上,死死阻碍着肉身的恢复。
朱厌嘶吼着,仅剩的左爪死死抠着对方的脖颈,可那巫族壮汉却悍不畏死,抡起巨锤,又是一记猛砸。
眼看巨锤就要落在朱厌头颅之上,那小猴却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竟是要以命搏命!
而相较于这两处,南极的处境,更是危如累卵。
苍穹之上,他那铺天盖地的枝干与虬根,此刻早已断裂一地,化作漫天木屑。
纵然树精的生机旺盛到逆天,断裂处不断抽出新芽,长出嫩绿的枝条,却也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攻击。
他的对手,正是巫族大名鼎鼎的大巫——雨师。
雨师立于虚空之中,身形挺拔,周身水汽弥漫,化作亿万道水箭。
作为祖巫之下最强的一批大巫,雨师早已突破至大罗金仙中期之境,一身控水神通,堪称登峰造极。
他自然知晓断空城的来历,也猜到了眼前这树精的底细,可他身为巫族,骨子里流淌着战天战地的血性,哪怕是面对修为低于他之人,也没有半分留手的打算。
“哗啦啦——”
漫天雨水倾盆而下,却并非寻常凡水。
那雨滴之中,夹杂着九幽深处的阴寒之气,每一滴落下,都如同一枚炮弹,砸在南极的枝条上,瞬间便将新生的嫩芽冻成冰碴,再轰然炸裂。
巫族肉身强悍,同境界之中战力堪称绝顶。
雨师乃是大罗金仙中期的大巫,如今却被一个太乙金仙巅峰的树精缠了许久,任凭他脾气再好,也早已怒火中烧。
当年玄昭纵横洪荒,威震天下,他雨师自认不敌,输得口服心服。
可南极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