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时话多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不用脑子都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在纠结一些事,艾念总觉得白元洲瞒着的这件事与他有关,如果不问清楚他之后一定会后悔。
艾念靠近白元洲的耳朵:“你有话就说清楚,不要试图瞒我,我事后知道绝对会生气的。”
本来还在犹豫,突然出现一个台阶,来白元洲顺势而下:“就是我妈这两天会来乐川县,而她也知道我们的事儿了,所以可能会好奇来见你。”
这个消息猛的被放出来,砸得艾念头昏眼花,“你给我停车!”
刚驶出去没多远的小电驴再次停下,白元洲侧身往后看,见艾念按住太阳穴,无辜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艾念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等着阿姨见到我后对我失望吗?”
“我妈不会对你失望,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白元洲到现在都记得艾念第一次与王艳花女士见面的场景,王艳花女士热情地握住艾念的手,感谢艾念舍己为人收了他这个祸害。
艾念摇摇头,没有相信白元洲的话,他从外表来看就不是个好孩子,别人的父母拉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他。
如果他没有把话问出来,说不定过两天白元洲的母亲见到他,也会把白元洲和他表弟带走,那他应该和白元洲可能就彻底断了吧。
烦死了,艾念轻啧一声,自从白元洲出现后,他发现他的情绪就很少有稳定的时候,如果把情绪比作琴弦,那白元洲就是琴师,只要白元洲出现,即使只是单纯的出于同一个空间呼吸,隐形的手就会轻动他的弦。
艾念垂头叹气,看来不仅白元洲很爱他,他也喜欢白元洲,如果白元洲能不要再突然放出个消息吓死他就更好了。
“现在太晚了,理发店也都关门了,明天晚上下晚自习,你来接我,去剪头发。”艾念直接安排好,不给白元洲拒绝的机会。
“可是你之所以不剪头发,是因为不想再有人看见你的脸,对你起非分之想吧。”白元洲想起艾念不修剪头发的理由,“所以没必要剪头发,我妈不会问理由,但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艾念瞪了他一眼:“不行,这头发必须剪,你都知道去我家见我妈的时候要带礼物,怎么我见你妈妈就不能打扮得清爽点了?”
“当然可以,那明天我早早在校门外等你,你也早点出来。”白元洲看了看街道两侧已经关门的店铺,暗想可能明天还需要章观甲帮忙。
把艾念送到小巷口,白元洲正欲离开,艾念突然叫住他,每次都是自己受惊,他也想让白元洲试一下心要跳出胸腔的感觉。
“我妈端午节也会回家,如果你想,记得提前准备好礼物。”
白元洲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好,我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脸。”
第54章54。理发
章观甲美好的一天,先是从起床吃早餐开始,接着睡回笼觉,到中午迷迷糊糊解决午餐,吃完清醒得差不多了,就追追剧打打游戏,应付应付朋友。
差不多到晚上,他哥做好晚饭,他吃完洗碗,洗完后洗漱上床睡觉,生活颓废却充实,而今天他也该美美盖上被子躺床上的……
为什么他会在理发店里,顶着理发师不太善良的目光僵坐在椅子上。
一小时前,时间刚跳到八点三十,章观甲半倚在沙发上看新出的电视剧,也不知道娱乐圈到底是怎么了,剧本是越来越难看,当催眠曲都觉得是污染耳朵。
他忍了五分钟,再一次见到男女主亲到一起后,一边嘀咕“辣眼睛”一边换到儿童档节目。
本来客厅只有海绵宝宝的笑声,突然响起开门声,然后门被“砰”一声用力关上。
白元洲拿着手机快步出来,走进卫生间之前语气急切地对章观甲说:“快换鞋,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章观甲虽然不知道白元洲会有什么事,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但他哥有事就等于他有事,不是亲兄弟都能两肋插刀,他哥可是和他有血缘关系,别说插两刀,把他捅满血窟窿他都能继续给他哥递刀。
因为对哥哥无条件信任,章观甲特意打扮得像个社会大哥,平时不戴耳饰的耳垂挂上钛钢圈,脖子上是母指指关节粗假金链子,锁骨贴了张十字架纹身。
白元洲一出来就罕见沉默了,对于章观甲的得意装扮他只能闭上表示不忍直视。
“哥,你说我们要去揍谁,待会儿到楼下你等我一下,我再去买两个口罩,把脸遮住就不知道是我们打人了。”
白元洲没有让章观甲去换衣服,只是换鞋的时候问:“你觉得我们要去打谁?”
“不知道,不过八成跟艾念有关,不是去帮艾念打架,就是帮艾念逃跑,哥你放心吧,我打架贼有经验。”
白元洲拍了拍章观甲脑袋,转身推开门,章观甲以为自己被夸了,美滋滋地跟在他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