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沈棠卿,被囚禁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敢。
一个男人,费尽心思囚禁另一个男人,
能做什么?
陆厌离不是猜不到,
但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意去想。
——
而此刻,那份资料出现在了包厢里的桌面上。
陆厌离知道傅思昭和江清宴对沈棠卿的心思,
正如他们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一般。
这件事,就算他不说,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查到。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最后还是陆厌离先打破了凝滞,
他抬手抽了口烟,
烟雾在指尖蜷曲着往上飘,模糊了陆厌离眼底的倦色,
他吐烟时喉结滚了滚,声音裹着烟味的沙哑,
“你们也看到了,车祸是假的,是黎秋澜布的局。”
一句话砸在死寂的包厢里,
傅思昭摩挲杯壁的手指猛地顿住,隔了几秒,他将杯子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江清宴垂着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眼,眼底的阴翳几乎要将那张本就难看的脸彻底吞噬。
陆厌离没看他们,目光落在桌上的资料上,
指尖夹着的烟燃出一截灰烬,快要坠下时,他才缓慢的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动作带着几分压抑的狠戾,
“我只查到了棠棠被黎秋澜囚禁…”
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动,像是在压抑什么,
“黎家的背景,你们比我清楚,这局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查到是黎家出手,其它的…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空气更沉了几分。
他们三人都清楚,
黎秋澜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沈棠卿囚禁,
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江清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痛恨,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自己保护不了沈棠卿。
他看向陆厌离,又扫过傅思昭,声音有些颤抖,
“棠棠经历了这些肯定很难受,这件事我们就让它烂在肚子里,谁都别在他面前提起,当作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沉了沉眼,
“虽然不知道棠棠怎么逃出来了,但黎家要是再敢对棠棠动手,赌上整个江家,我也不会放过他。”
傅思昭嗤笑了一声,
神色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力,
“你不会放过他?除非黎敬退下去,不然…谁敢动黎家?谁又能动得了黎家?”
傅思昭的话让包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陆厌离重新靠回沙发里,又抽了支烟,却没再点燃,只是指尖用力攥着,指节泛白。
良久,
他喉结滚了滚,沉声开口,语气却诡异的平静,
“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他。”
江清宴跟傅思昭猛的转头看向陆厌离,
两人都是一副,【大哥你是认真的吗?】的神色。
那可是黎家的继承人啊……
两人震惊的目光陆厌离并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