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听淮胃口很好,一小碗灵果泥很快就见了底。
云昭渺拿着细绢,轻轻擦拭儿子沾着些许果泥的嘴角。
小家伙吃饱了,精神头更足了些,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又看看爹爹,小手不安分地抓着云昭渺垂落的一缕头玩。
宫厌沉看着这一幕,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一只小巧的藤编篮子,拿了回来。
云昭渺好奇地看着那个篮子:“这是什么?”
“给他做的一些小玩意儿。”宫厌沉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一个用浅蓝色柔软云锦缝制的云朵。
形状蓬松柔软,大小刚好能让宫听淮两只小手抱住。
云朵里面填充了特殊的香料,散着淡雅安宁的清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缓。
“这是……”云昭渺接过小云朵,手感柔软,针脚细密,看得出制作的人极其用心,“你做的?”
“嗯。”宫厌沉应了一声,“他有时候夜里会惊醒,哭闹不休,普通的安神香对他这个年纪的孩童效力过强,我便试着用了几味温和的宁神草药,混合晒干的月眠花蕊,做了这个。他很喜欢。”
他说得轻描淡写,云昭渺却听得鼻尖酸。
这精细的缝工,独特的填充,专门为婴孩调配的安神香料……
这哪里是轻易能做出来的东西。
她几乎能想象出,在无数个她缺席的夜晚,这个男人是如何笨拙又认真地拿起针线布料,一点点琢磨,只为安抚他们哭闹的儿子。
宫厌沉从她手里拿过小云朵,递到宫听淮面前,轻轻晃了晃。
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他松开云昭渺的头,伸出小手去够。
宫厌沉把云朵放进他怀里,宫听淮立刻用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小脸凑上去,依恋地蹭了蹭那柔软的布料,深深吸了一口,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那模样,像极了抱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云昭渺看着儿子依赖地蹭着小云朵,心都要化了,同时也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抬起湿润的眼,望向宫厌沉:“这半年,你都是这样,一个人带着他?”
宫厌沉正含笑看着儿子蹭云朵,闻言目光转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心疼和愧疚,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没什么,他很乖,比想象中好带。”
“怎么会没什么?”云昭渺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既要处理魔界事务,又要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她缺席了太多,错过了儿子最初成长的点点滴滴,也错过了他初为人父时所有的手忙脚乱与艰辛。
宫厌沉默然片刻,指腹抹去她眼角未落的泪,将她和抱着云朵的儿子一起揽近些,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一开始,是有些不易。”他低声承认,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他太小,太脆弱,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喂食、换洗、哄睡……都得从头学起。他夜里惊醒,我便整夜抱着他在殿内走动,直到他重新入睡。”
云昭渺听得心里揪紧,仿佛能看到深夜孤灯下,他抱着啼哭婴孩独自徘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