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云昭渺连忙摇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就这样很好。你安排得肯定是最好的。”
两人在摇篮边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宫听淮完全熟睡,才轻手轻脚地退开,回到外间寝殿。
重新在床榻边坐下,云昭渺望着内室方向,舍不得收回目光。
宫厌沉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顶。
“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低声安慰,“你可以每天看着他,陪着他,一点点补回来。”
“嗯。”云昭渺靠着他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中空缺了许久的地方,被暖流一点点填满着。
她想起他方才说的话,问道:“那个小云朵只做了一个吗?”
宫厌沉回答:“做了好几个。换洗方便。还有一个稍大些的,准备等他再大一点,能跑能跳时,当抱枕用。都在那个篮子里。”
云昭渺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想得真远。”
“无事时便会想想。”宫厌沉坦言,“想着他将来会走路了,该给他准备什么样的鞋履。想着他该启蒙了,该寻哪些合适的功法典籍。想着他若调皮了,是该严厉些还是宽容些……”
这些琐碎的未来,曾经是他支撑自己度过漫长岁月的精神图景之一。
如今,这些图景里,终于又填上了她的身影。
云昭渺静静地听着,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到他独自坐在灯下,一边处理公文,一边分神想着儿子未来的模样。
那些思念与孤寂,都化为了对明日点滴生活的筹划。
“以后,我们一起想。”她转过身,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一起陪他长大。”
宫厌沉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拥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好。”
夜色悄然流淌,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洒进内室。
宫听淮的生物钟很准时。
天刚亮,内室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刚睡醒软糯的哼唧声,不像哭闹,更像是醒了在自言自语。
云昭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身侧的宫厌沉也已醒来,静静看着她,眼神清明,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醒了。”云昭渺小声道,便要起身。
宫厌沉按住她:“再躺会儿,他刚醒,不会马上闹。”
话音未落,内室传来宫听淮的呼唤:“爹……爹爹?”
宫厌沉眼里浮起笑意,松开了手。
两人一起起身,披上外袍走进内室。
宫听淮自己坐了起来,小手拍着怀里的小云朵。
看到父母同时出现,他眼睛喜悦,张开双臂,声音更响亮了些:“爹爹!娘亲!”
这一声“娘亲”叫得比昨夜更顺溜,云昭渺的心瞬间被击中,几步上前将他连人带云朵一起抱了起来。
“听淮早安。”她亲了一口儿子奶香的小脸。
宫听淮咯咯笑起来,也学着用软软的脸蛋贴着云昭渺的脸,然后转向宫厌沉,小身子倾过去:“爹爹,抱。”
宫厌沉从云昭渺怀中接过他,掂了掂:“重了些。”
“该换洗和用早膳了。”他云昭渺道,抱着儿子走向一旁专门设了保暖阵法的净室。
云昭渺连忙跟上:“我帮忙。”
净室里,婴孩用品齐全,摆放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