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雷霆之势,在塞伦葬礼后的短短一个月内便完成了权力整合。出手快得令人心惊,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组织最脆弱的关节。
那些墙头草们甚至来不及在塞伦的墓碑前假惺惺地落下最后一滴泪,就已被迫在效忠书上按下血指印。
塞缪站在灵堂回廊的阴影里,黑色手套抚过白色玫瑰花瓣:“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清算来得悄无声息却又铺天盖地。老派势力的骨干们相继遭遇“意外”。
汽车在盘山公路失控坠崖,高级公寓突发煤气爆炸,甚至有人只是饮下一杯威士忌便再没能醒来。财务部的账本在一夜之间被重制,所有可疑资金流向都被巧妙地编织成合理的投资轨迹。
在这场大清洗中,唯有一人始终立于风暴中心却纤尘不染——卢西恩。
第29章
“上将不喜欢那样的,对吧?”
塞缪眼尾微弯,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细碎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扣住苏特尔绷紧的指节,十指缓缓交缠,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对方虎口处的枪茧。
苏特尔的手比他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此刻却乖顺地任他摆弄。
“而且……”塞缪凑近了些,沐浴后的热气拂过苏特尔的下颌线,“要送给上将的礼物太贵重了,我得好好攒钱才行。”
苏特尔喉结滚动,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有钱。”
话一出口就抿紧了唇,耳尖泛起薄红,但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紧紧的盯着塞缪。
塞缪忍不住笑出声,牵着他的手往浴室走:“用你的钱买礼物,再送给你?”
他故意拖长尾音,从镜中瞥见苏特尔懊悔的眉眼,觉得可爱极了。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塞缪将浸了医用酒精的棉片塞进苏特尔掌心。苏特尔的动作过于小心翼翼,棉片轻得像羽毛拂过,惹得塞缪颈后一阵酥麻。
“痒……”塞缪透过雾气朦胧的镜子,准确捉住苏特尔的手腕,带着他加重力道。两人的身影在镜中交叠,塞缪能清晰看到苏特尔专注时微蹙的眉头,和那双墨绿色眼睛里掩不住的疼惜。
酒精挥发带来丝丝凉意,塞缪却觉得被触碰的皮肤越来越烫。苏特尔的呼吸扫过他耳后,引起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
“都红了。”
苏特尔闷闷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透过镜子与塞缪对视,眼底翻涌着自责与心疼,“疼吗?”
塞缪没说话,只是突然转身靠在洗手台上。他勾住苏特尔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扯,在对方踉跄着跌进他怀里时,双手顺势环住那截劲瘦的腰身。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混着苏特尔身上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塞缪仰头吻上苏特尔微微张开的唇。
“上将疼疼我,”他的唇瓣擦过苏特尔湿润的嘴角,声音含在交缠的呼吸里,“就不痛了。”
苏特尔僵了一瞬,随即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洗手台边缘的冷水珠沾湿了衬衫的袖口,却没人顾得上在意。塞缪在换气的间隙轻笑,指尖抚过苏特尔发烫的耳垂——那里红得快要滴血。
……
*
晚餐时分,厨房里飘散着诱人的香气。莲藕玉米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汤汁呈现出奶白色,莲藕片在汤中若隐若现。一旁的烤鸡金黄透亮,表皮刷着的蜂蜜酱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唯一的败笔是塞缪忘了给容易烤焦的翅尖和腿跟包上锡纸,翅尖和鸡腿跟烤的焦糊发黑,有些破坏了美感。
塞缪只好把黑掉的部分切去扔进垃圾桶,又把整只鸡切成好入口的小块。
苏特尔看似专注地喝着汤,实则余光一直追随着塞缪切鸡的动作。当盛着金黄烤鸡的餐盘上桌时,他故作镇定地小口品尝,却在第一口鸡肉入口后不自觉地加快了咀嚼速度。鸡肉鲜嫩多汁,蜂蜜的甜香与腌料的咸鲜在口中完美融合。
一只水灵灵香喷喷的烤鸡和一小锅莲藕玉米排骨汤上桌后很快被苏特尔吃了大半,后来小酥也闻着味加入了抢夺大战。
小酥挥挥爪子:“没有我的吗?”
机械臂扒在桌沿,电子眼闪烁着委屈的光芒。
塞缪好脾气道:“小酥想吃什么?”
苏特尔:“有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