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塞缪听着沈霁星抱怨艾利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与他争吵,神情不禁有些恍惚,一瞬间想起了苏特尔,想起了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
那是这些天里,他与苏特尔唯一的联系。
苏特尔只用一句冰冷的“知道了”回复了他的告知,简短得仿佛塞缪的去留乃至生死,都与他毫无关系。
“而且,而且他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他那天竟然问我,如果那天我从围墙上跳下来撞到什么别的人,我也会在之后千方百计的留在那人身边。他就觉得我彻头彻尾就是个骗子!我接近他是为了利益,权利!狗屁!狗屁!”
沈霁星气的嗷嗷叫,嘴唇都气白了,他转身看向自己的盟友,问:“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过不过分这件事塞缪不好评判,但是从这些天沈霁星时常猫着腰跑到偏僻的地方接电话这一点来看,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是还没有到沈霁星说的这么歇斯底里的程度。
“你还记得,”塞缪轻声问道,“你们最初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吗?”
“啊?”沈霁星一怔,下意识地回想,却一时语塞。他缓缓坐下,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塞缪没有再追问。他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忽然平静地开口:“我准备回去了。”
沈霁星回过神:“你要走?去哪?”
塞缪思量一瞬,回答道:“家。”
“苏特尔的发情期要到了,我得在他能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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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同系列虫族文《被强制标记的雌君带球跑了》主页专栏求收藏[合十]爱你们[抱抱]
第58章
塞缪又回到那里,房间里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
即便如此,他还是花了将近一整天,将角角落落重新擦拭、整理了一遍。
他打开衣柜,想将行李里带出去的衣服暂时挂上,却发现衣柜里他原本的衣服全都不知所踪。
他停顿片刻,指尖收紧,又缓缓松开。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带来的衣服一件件的挂好。
随后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
发现里面也是空的,连他上次做蛋糕剩下的材料也消失了。
只有下层,满满当当地塞着一样东西——不是食物。
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是一整柜军用的强效抑制剂。冰冷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像一片被冻结的深海。
塞缪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最终他微微俯身,取出一支,对着光在星网上查了编码。
确认了,是军部专用的强效抑制剂。
他将试剂轻轻放回原处,动作很轻。
随后他环视这个家一圈,转身出门,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些食物,把冰箱重新填满。又取出一颗鸡蛋、几片生菜,烤了两片面包,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不算美味,但能快速解决晚餐。
他吃得很快,几乎没有咀嚼出味道。
晚餐后,塞缪继续打扫。只剩下两个地方他没进去过:二楼的浴室,和苏特尔的房间。
他在二楼的走廊上静立良久,最终,走向了苏特尔的房门。
房间同样整洁得过分。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样——除了床头小柜上那盏夜灯的毛穗穗不见了,还有,那只总是蜷在枕头边的毛毯,也消失了。
塞缪记得自己房间里的小夜灯毛穗穗还在,正打算去拿来将两盏灯的位置换过来,脚尖突然触碰到什么东西,咕噜咕噜的在地板上滚动起来,紧接着它像是又碰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声。
塞缪离开的动作骤然停住。
低头,俯身,掀开了垂落的床单。
床底下,是满满一层的抑制剂。有些针管上还沾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血迹,刺眼得令人窒息。
而在那片冰冷的针剂中央,他刚刚还在寻找的毛毯、挂在夜灯的毛穗穗,以及他不翼而飞的衣服,都静静躺在那里,被一圈已经空了的抑制剂包围着。
塞缪的呼吸在刹那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