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正中蒋相下怀。他吩咐姜太医给陛下开了汤药,恭敬拱手称辞,带着姜太医缓步退出殿内。
门被缓缓关紧,隔绝了透进来的一丝日光。
大殿里又陷入了寂静。
洛景澈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为了瞒过姜太医和蒋相,所以在他们来之前在室内点了一会儿软骨散。
虽然现在仍然提不上力气,但因为控制了药量,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恢复。
按照这个度,到傍晚时应该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洛景澈侧头看向窗外,被明媚的日光稍稍晃了下眼。
他眯起了眼睛。
“把他泼醒。”
劈头盖脸的冰水猛地一下浇在了安顺头上,冻得他一哆嗦,让他本来昏昏沉沉的头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虽然清醒了,但身体还是基本不能动,顶多只能勾勾手指头。
他睁眼,便看见了表情阴鸷站在他床边的蒋相。
他这就要…死了吗。
“姜太医,给他看看。”
阴冷的声音裹着寒气,冻得他骨头缝都冰冷了。
姜太医闻声上前,给安顺诊脉。
“蒋大人,安顺确实是服入了大量软骨散,大概是在药效较浓的室内待了过久的缘故,没有三五天怕是恢复不过来。”
蒋相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这么说来,刺杀洛景澈的,确实是小平子?”
安顺微微睁大眼。
皇上…没有跟蒋相说是自己?
皇上早就知道自己是丞相的人,他费尽心思地给自己设计了一出被刺杀的戏码,却没有在丞相面前揭他从而能除掉他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蒋相冷声道:“我问你答,明白了吗?”
“昨夜的刺杀是你设计的?”
安顺艰难地开口道:“不…是。”
“是小平子?”
安顺沉默一瞬:“…是。”
“还有谁知道?”
安顺回忆起昨夜,恍然觉,昨夜殿内宫女太监无一幸免,全晕了。
他再次感觉到后背冷,一瞬间只觉荒谬。
蒋相只手遮天惯了,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竟全出自洛景澈之手。
“御…林…”
蒋相微怔,回想起来林霖曾在门口拦住他的样子。
殿内安静了一瞬。
“原来是找到帮手了呀。”蒋相笑了,脸上却是藏不住的阴狠,“安顺,你这次做得很好。你妹妹那边,我会派人多关照的。”
“但这种事,只允许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