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明月朗自是想起了这封由他代笔的信件里的大概内容。
“……自一别后,经年未有联系。”
“念兄之心,日夜萦怀。”
“今巧一切安好,惟愿兄安……”
“若得闲暇,静候佳音。”
……
都是些简单问候,但思念之心切,字里行间皆能感受到。
明月朗道:“你真就只是回了问候而已?”
洛景澈略显无辜道:“他们兄妹二人感情笃深,心巧这般心切,我怎忍心看她苦苦等待回音。”
明月朗:“……”
你也就仗着他们二人如今无法直接联系。
洛景澈神色坦然,表示他若不信甚至可以拆开信件看看。
其实他确实是没写什么。
只不过通过安顺的口吻告诉她,如今既是在府内当差,便要照顾好府内的大小主子。
……特别是,尚在病中的明老将军。
“如今,”洛景澈轻笑了一声,“还不是他们兄妹相认的时候。”
安顺虽是一条养不熟的恶犬,但也足够凶猛,还有软肋。
虽恶劣,但若训犬时先拔其爪牙,动摇其意志,将其致以无援之境,再施以温情,以软肋相挟。
即便还是无法驯服,但最后他也不会、不敢再来招惹他。
如此,便足够了。
明月朗不再多问,收起信件放好。他再次抬头看向洛景澈,正色道:“陛下可还记得,上次微臣向陛下提过的太傅先生?”
洛景澈眼睛微亮:“自然记得。”
明月朗道:“微臣自那日后前去拜访,先生说,”
“他苦候陛下已久,愿为陛下效力。”
“陛下可随时前往拜访。”
洛景澈看起来很高兴,笑道:“如今便无什么事,”他看向明月朗,“不如就现在?”
“明将军同我一起么?”
明月朗垂眸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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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名连颟,先帝在位时曾为内阁大学士,后才为太傅。先帝感念太傅恩德,体恤太傅数年来的教导,特赐太傅于宫中安度晚年。”
“先生如今已年近花甲,所居位于宫中东南角,名为清晖阁。”
明月朗声音沉稳,向洛景澈一一介绍了这位太傅先生的近况。
这位连太傅,话本里依然没有过多的描述,只写了其劳苦功高、与世无争,不曾参与过洛景诚的谋反,也不曾对洛景澈伸出过援手。
因为他从不参与党羽纷争,又深居简出,所以两辈子以来,洛景澈都没有和他打上过交道。
所以上次对于明月朗的提议,洛景澈也并没有完全放心上。
他没想到老先生真的会愿意教导他。
谈话间,两人已走至清晖阁门前。清晖阁位于宫内角落,环境幽雅,鲜有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