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宣卿正给后座座椅套着一次性塑料座垫,说道:“吴叔,你让李姐她们煮点姜茶,备好应急的感冒药,免得感冒烧。”
吴叔干活利索,比蓝宣卿这种新手第一次套快多了,正站在外面给他撑着伞,闻言应了声好,掏出手机给李姐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李姐的声音:“喂?老吴啊,咋说?”
吴叔说道:“哎,小李呐,就是呢,怀辞带宋夫人来这什么陵园这边看一个去世的朋友,淋了点雨,身上都湿了,现在准备把人带回去,你跟小杜把姜汤什么的煮上,备点应急的感冒药。”
李姐听到消息时都惊了:“啊?宋夫人要过来?那……行,行,我跟杜姐说,哎,挂了。”
挂断电话,李姐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整个人有种无来由的紧张。
宋夫人……吗?
怀辞的妈妈?
她要过来?
还是应该说终于要见到她了?这位宋夫人。
李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如临大敌般冲出洗衣房,面色严峻,叫道:“杜姐!”
回到这边。
蓝宣卿刚套好一次性车座套,一回头就看到宋怀瓷肩上扛着楚笙走过来。
蓝宣卿和吴叔都懵了。
这是什么架势?
等宋怀瓷走近,两人才现宋怀瓷握着伞的手正在往下滴着血珠。
蓝宣卿立刻走过去,拿走宋怀瓷手中的雨伞,抓过宋怀瓷的手查看。
虎口处一排整齐的牙印已经被血淹红,整个手背横七竖八流着血痕,连带着雨把上都洇出一片暗色。
吴叔看得呲牙咧嘴。
嘶,这得多大的力才能咬成这样。
一看就是宋夫人咬的。
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舍得对自己儿子下这么重的口。
不过,对于一个精神病人,也不能用正常理论去看待了吧。
电视上、短剧里头不都演吗?
精神病人都会说点胡七八糟的话,起疯来什么人都砍,在医院里都是用铐子和麻绳稳着的。
吴叔上前接过扛在宋怀瓷肩上的楚笙,搀着她的胳膊,把人架起来,问道:“宋夫人这是?”
宋怀瓷笑道:“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总不能说其实是我把她敲晕的吧。
吴叔恍然地点头,想说点什么,就听蓝宣卿冷声道:“吴叔,把人扶进副驾驶座,给她系好安全带。”
说完就拽着宋怀瓷,不分轻重地把人推进后座,砰地一下关上车门。
自己则绕到另一侧关伞上车。
看着蓝宣卿阴沉的脸色和周身的低气压,吴叔也不敢说话,只好老老实实把楚笙扽上副驾驶,用脖子和肩膀间的缝隙夹住雨伞,替她系好安全带。
被摔进后座的宋怀瓷还没反应过来,蓝宣卿便一把拉过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伤处。
细软的额随着低垂落,瞧不清他的神色,宋怀瓷只能凭着蓝宣卿散出来的气场察觉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
他在不开心什么?
宋怀瓷不懂。
看着一言不的蓝宣卿,看着他抽出几张纸巾,用力按在伤口上止血。
宋怀瓷吃痛,手掌随之下意识瑟缩,被蓝宣卿牢牢抓住手腕拉回来,言简意赅道:“别动。”
宋怀瓷鼻间哼出轻笑,语气轻松,还带着不以为意,说道:“我还以为你被吴叔偷偷喂了哑药呢。”
吴叔哪敢应话,系好安全带就赶紧启动车辆。
怀辞啊,咱长点心吧。
听见宋怀瓷还有心思开玩笑,蓝宣卿抿起唇,齿间忍耐地咬紧唇肉。
眼前是止不住的鲜血,正以极快的度浸透纸巾,将雪白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