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驾驶位伸出的手朝他摆了摆,熊浣将手插进裤兜里,银白色的丝随风拂动,吹开大敞的领口。
直到车辆消失在车流中,熊浣转身走进酒吧。
走入灯光朦胧的廊道,一道藏在墙角盲区的人影突然窜出,拽着熊浣走到没什么人注意到角落里,将人按在墙上问道:“刚刚那两个男的是谁?”
熊浣看见那张脸,呼吸骤然停滞。
窥见熊浣眼里的恐惧,男人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顺着向下,勾住其脖颈上的皮质颈饰,将人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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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熟悉的动作让熊浣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栗。
男人俯在他耳边,声音轻飘飘的:“喂,熊浣,那个人是谁?”
手机在眼前亮起,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再度出现在熊浣眼前。
照片里的人昏睡着,双颊漫着姹红,大约三指宽的黑色项圈束在纤长白晳的脖颈上,赤裸的上身布满道不清的痕迹,长腿绵软无力,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偶。
绳索的另一端牵在男人出镜的手上,掌心里还攥着那人的手腕。
手掌无意识地向下耷拉,露出虎口处的浣熊刺青。
熊浣顷觉如坠冰窟,低声应道:“朋友而已。”
男人探出舌尖,轻轻舐上他的耳廓,像毒蛇冰冷的信子。
“我要用钱,三千。”
熊浣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掏出手机,找出男人的微信,给他打了三千过去。
“滚。”
男人满意地亲吻熊浣的耳尖,半是威胁地说道:“不要被我现你找对象,我记得你有一个很重视的朋友来着。”
熊浣觉得心脏好像不跳了,胸腔里静得可怕。
“滚……”
男人不屑地轻笑,当着熊浣的面收钱,又切回相册,将那张照片放大,在那枚刺青上亲了一下。
熊浣只感到一阵恶寒,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直到他走出酒吧熊浣才恍惚觉得心脏又存在了,只是不会跳动,像颗木头死物。
他焦躁地捋起头,开始热场的dj音乐让熊浣感到不适。
他迈开脚步,找到t台旁的干部,说道:“王哥,我不太舒服,我想先回去。”
王鑫看过来,眼神里透着不满:“都上班了,这个时候才开始请假,早干嘛去了?不批。”
熊浣强忍着怔忪,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突然不太舒服,您宽容通融一下。”
王鑫不耐烦地说:“来来来,又是哪里不舒服?胃痛?头痛?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小子的借口?一概不批!”
dj震得熊浣越不适,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勾起情绪波动,失声怒道:“妈的,我都说了我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吗?老子不干了!老子就要走!”
不管王鑫诧异的眼神,熊浣径直转身离开。
走到酒吧门口,夜风拂面吹过,熊浣低郁的情绪才稍有好转。
吹会风好了。
熊浣摸出烟盒,敲出香烟叼在唇间点燃。
尼古丁深深流入肺部,再缓缓吐出。
熊浣循着公寓的方向漫步离开,人行道旁的车流不断穿梭,车灯与各种商户招牌汇成一片如梦光影。
在走过一个广场时,一声声细微的闷响吸引了熊浣的注意。
听起来像是拳肉击打的动静。
有乐子看了。
熊浣扯起唇,直接迈过绿化丛,沿着没有路灯照耀的花植绿化带走近,果然看见两道身影。
看上去像是一方被另一方压在地上打。
熊浣吊儿郎当地叼着烟走上前,习惯昏暗的眼睛看见一张眼熟的脸。
熊浣停住脚步,心中泛起骇浪。
这是怎么回事?
在外面欠钱不还遭到报复了?
熊浣看向压着男人打的人。
这一看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茶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笑意,充满了扭曲的兴奋与快意,匆匆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拳头继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