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何镜白心脏停了一拍,微微抿起唇。
确实。
他没有。
他是真心爱慕她的,自然会对自己的处境和身份产生不可避免的自卑与焦虑。
如果之前他在何家,他还是有资格有身份向楚沁父母说出一句我很爱她。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就连新找到的工作也在面试后因为市场资源紧迫而以失败告终,也难说这后面没有何玟有心打压报复的手笔。
而何镜白大部分钱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里头的钱大多数都来自何玟给的生活费和在汶海实习工作时打进来的工资。
但现在已经被冻结了。
他失去了资金来源,现在是真的在靠楚沁的收留而生活,怎么看都是一个被养着的小白脸。
这样的他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和自主选择权的,打心底何镜白也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其实就是配不上「雅典娜」的。
无论是两人身份上的差距,还是事业财富上的悬殊。
连何镜白自己,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现实问题。
宋怀瓷看着窗外的城市,说道:“镜白,你不想与何玟扯上干系,左右是担心他会给楚沁带去烦恼伤害,害怕会因你带来牵连。
或许,你也还顾念着与他那点父子血脉。”
若是几年后或是十几年后的何镜白,宋怀瓷不敢妄下结论,但现在的何镜白还是太好猜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像一张被揉皱后摊开的纸,上面布满了褶皱折痕和前人随意涂画留下的彩鸦。
凭着天马行空的线条和不带任何绘画标准的潦草画面,都能多少推断出画下这幅图画者的心理思考与大致年龄。
被戳中心思的何镜白哑口无言。
在他被何玟赶出何家的那一刻,他便没有想过要回去。
他也是有尊严骄傲的。
可……他或许是过于软弱了,过于多愁善感了。
如果,何玟将来年老,无人送终扶持,他也愿意顾念着血脉情深,将何玟送去养老院安置也好,找义工或自己在病床前照顾一二也好,办葬送丧也好。
也算是给这段孽缘画上了句号。
何镜白没有何玟那份利益至上的心狠,没有姜婉梅骨子里的自私狭隘,他终究做不到父母间的那份绝情算计。
宋怀瓷也不需要何镜白回答,很多答案其实就在对方的沉默里。
“但如今,你已然脱离了你母亲的控制,离开了何家,你若愿意,你便还是从前的姜镜白。
既是褪羽重生,你当为你将来筹谋,为楚沁未来思量。
父母爱子,尚为其计深远,你如今与楚沁尚且只是身份之差,若你谋不到机缘或一事无成,届时,你又当如何?
你应该是与楚沁并肩同行,而不是她放慢脚步,献出自己的勇敢和岁月来等你。”
何镜白垂眸看着身前那一片月季。
说实话,宋怀瓷这番言论很让人心动,让人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他画出来的路线。
但人生中有太多不确定性,从来不是别人口中的一帆风顺。
就像卖产品的销售,他只会让你看到商品的优点好处,而不会让你去现它的缺劣。
何镜白开口道:“你为什么确定何玟会让位?”
宋怀瓷轻轻挑眉。
临近午间的阳光将何镜白的眼眸照得清亮。
他说:“宋总,恕我直言,空口白话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双方合作尚且需要拿出诚意,你凭什么直观的认为,何玟让何崎回去接手汶海就一定是有心无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