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瓷的真实性格熊浣还尚未摸清,但说话奇奇怪怪的,会莫名其妙呆,还控制不住情绪,怎么看都像精神病吧!
万一真是精神病,平常看着装得跟个人似的,结果一病就跑出去乱打人,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情况可就严重了!
熊浣虽然没什么上进心和忠诚方面的死心眼,但他也有分辨是非的正义心啊!
这种明知不可以的事,还不出于人道主义稍微制止劝说的活,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蓝宣卿看熊浣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决,蓝宣卿果断趁热打铁,说道:“你要是觉得哥防备你,不想惹麻烦上身,你也可以把装置交给我,我去安。”
豆青色的眼眸看过来,淡淡说了一句:“你去安可以,但如果你被现了呢?那种东西在外面可不会那么简单能搞到,怎么看都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吧。”
蓝宣卿承诺道:“我会揽下来,不会让你们担责的,毕竟是我说出口的提议,你们只是替我完成这个东西而已。”
这种轻飘飘的承诺熊浣一贯是不信的,每个人都有一张嘴,这种东西谁都能张嘴说出来,但实现就难了。
蓝宣卿看出熊浣眼里的不信任,继而说道:“刀本身没错,锻刀的人也没错,只是抱着别样的心思使用它的人有错。”
熊浣静静盯着蓝宣卿,对方也不躲,就这样回视他。
须臾,熊浣咧唇笑了一声。
有意思。
这个叫蓝宣卿的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明明外表这么冷,内在却是热乎的,热得烫手,带着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就好像不是谈了个男朋友,而是谈了只不省心且撒手没的闯祸精。
他不拘小节地支起二郎腿,左手撑在沙边缘,倾身八卦道:“哎,帅哥,你不怕老大生气吗?我可是很不喜欢情侣之间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啊。”
确实。
宋怀瓷不喜欢隐瞒,不喜欢受人掌控,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在旁人看来或许还有很重的疑心病,蓝宣卿也并不敢百分百确定宋怀瓷现定位后不会生气。
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就算他的爱人会生气,他也得这么做。
从私心上,自己掌握了他每日的行踪,可以通过手机的路程记录知道他去了哪里,再去推断是去做了什么,去见了什么人,是男是女。
这是在监视他不错,蓝宣卿也可以坦然承认自己确实抱了这种心思。
但自己没办法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这也是事实。
因为宋怀瓷实在是太难猜了,蓝宣卿并不知道他缺失的是哪一段记忆,又缺失了多少,脑子里还记得多少,对于善恶观是怎样的概念。
或许……是昨天宋怀瓷那番话刺激到他了。
那丹河城里可是整整一百多人呐,就这么砍完了,杀完了,一百多条人命就化成轻飘飘的一句「皆斩于城门前」。
蓝宣卿想过,或许死的人可能不止宋怀瓷口中的一百多人。
只是宋怀瓷不知道。
剩下的蕃民可能是死于那占城的郭将军私刑下,或是盛军们肆意滥杀那些依然心存不服悲愤的人。
只是宋怀瓷怕吓到他们,没有再说。
毕竟屠城一说实在是太让人心惊了。
而宋怀瓷不分轻重、动手打人的行为,蓝宣卿已经在b市时见识过两次了,蓝宣卿这么做,也只是在保护他控制他。
熊浣看蓝宣卿没应,又道:“说实在的,我觉得有病的话还是要尽快带他去看,别越拖越严重了。”
蓝宣卿以为熊浣是在说宋怀瓷记不起之前事的毛病,说道:“他不想去我也没办法,逼他去是没结果的。”
逼狠了说不定还要跟他生气。
熊浣不赞同蓝宣卿这种观点,扫扫头,说道:“帅哥,你又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他,不早点治,他身体状况或者那方面的毛病只会越来越差的。”
人家不都说这种心理疾病精神疾病最伤身体底子了么。
蓝宣卿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中书大人的脾性实在骄得很,说一不二,说得多了逼得紧了他还要气。
蓝宣卿烦恼地捏了捏眉心,说道:“我会带他去的,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的那个追踪器。”
还惦记着这茬儿呢。
熊浣秉持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只能说你这样治标不治本。”
蓝宣卿却眼神诚恳,道:“拜托了。”
熊浣不明白:“你图什么?这么麻烦的人,你直接甩了换一个不就好了?
虽然我那老大长得是好看,声音是好听,人也挺有钱的,但恕我直言,他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啊,你完全没必要为他搭上自己啊。
反正你们又不能结婚,你还年轻,玩玩就行了。”
说到这里时,熊浣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又隐约透着些落寞和嘲讽。
蓝宣卿没有因为熊浣的话生气。
不论多少人,问多少次,他都能不厌其烦,坚定地回答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