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魏远倒是没察觉出有任何不妥,回道:“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贺知松循着魏远的问话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再次摸不准魏远的想法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对方不反感,或者,怎么样才能敲打出魏远对同性恋的看法。
“我尊重一切性取向。”贺知松笑了笑,装作很自然,“哥是怎么看待的?”
“我没什么想法,目前看我性取向正常。”魏远从床上爬起来,“硬要我给个看法,那我和你想法一样。”
贺知松忽然很纳闷,“哥这么敢确定是百分百正常?”
“啊?”魏远拧眉,表示不解。
这臭小子开始明目张胆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不是…就是我这两天看到试卷上说,现代社会有百分之四十的人都是双性恋,所以我才想问问哥怎么确定自己百分百是单性恋。”
“我对谁都没感觉,无性恋。”
什么无性恋,怎么可能会有无性恋。魏远那么好的人,肯定有许多优秀的人上赶着追,贺知松不相信魏远会一点不动心。
难道是看他年纪小不肯多说?
“哥接触过男人吗?没接触过怎么知道自己对男人没有感觉呢?”说到激动的地方,贺知松没忍住咳嗽。他身体没好全,咳嗽反反复复,时不时还会咳到干呕。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要去和男的谈次恋爱才能确定性取向吗?”
“是!”贺知松这句话回得斩钉截铁,“当然需要!”
说完,贺知松又开始后悔。如果魏远真的听了他的话,跑出去和男人谈恋爱该怎么办?
“是你个头。”
“凡事都要尝试。”贺知松又堵上去一句话,“和合适的人尝试。”
“合适的人?”魏远顿觉好玩,“你觉得谁才是合适的人?”
这回贺知松不肯说话了,他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我哪知道…”贺知松嘟囔,眼睛还黏在魏远身上。
“话题暂停,哥明天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正好学校有一整天的假。”
“我不想去,留在家里做试卷就行了。”
“是谁说凡事都要尝试的?”魏远戳了戳气鼓鼓的小孩,“某人刚说完的就忘了?”
贺知松服软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只是点个头都苦大仇深的,去个游乐场像是要上刑场。
魏远不过就是想让小孩回家前能放肆地玩一次,好歹留下点美好回忆。别贺叔问到在这儿都干了些什么,只说的出养病这样的话。
到时候关丽得怪他,说不定还得好几通的电话轰炸。
第二天一早,魏远收拾好去游乐园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把一大早就起来做题的贺知松喊进车里。
“小松你坐后面吧,等下还有个人要来。”
“谁要来?”贺知松听话地从副驾驶出来,拉开后车门,“是哥的熟人吗?”
“是我弟弟。”
“弟弟?哥你怎么还有弟弟?”贺知松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加之思考,甚至能说在质问。
“很吃惊吗?”
“很吃惊。”贺知松咬唇,“哥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说。”魏远说,“我记得他前阵子转学去了省中,说不定你们还在学校见过呢。”
“哥,为什么不是我们单独去?”
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魏远像往常一样,早上去公司,下午看主播培训,晚上去接小孩。不同的是,关丽难得给他打了个电话。
意思是于青州一个人在z城,没有家人陪伴,很孤单,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多去照顾照顾,带着去城里转转,熟悉一下新环境。
魏远照顾贺知松都分身乏术,立马严词拒绝。但关丽替于青州一通卖惨,扯一通原生家庭,又被踢破脾脏的事,总而言之,一定要魏远多和于青州接触。
魏远都不用多猜就知道关丽打这通电话的原因,绝对是于青州偷偷说了什么话,让关丽因为那件事愧疚了。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压力别人来达到目的。
“年龄相仿共同话题也多。”魏远去顺贺知松的毛,“下次哥单独带你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