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说了。”贺知松抿唇,“说了的,但是你没有回来。”
魏远问:“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是小伤。有点疼罢了。”贺知松淡淡一笑。
“刚刚还很疼,现在就只是有点疼了?”魏远停好车,“回家吧,今晚我住家里。”
平常接完小孩的固定流程,吃夜宵,打游戏,看他写作业,迷迷糊糊睡着。
现在一切变了。
魏远给小孩处理完伤口,锁上客房的门,摸出烟盒。这股瘾压了很久,抽起来没完没了。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外面低低的咳嗽声。
魏远这才发觉屋内烟雾缭绕的,闷得慌。他先开窗通风,等烟味散去了点才开门。
屋外坐着贺知松。
“你在干嘛?”魏远不太理解这孩子的脑回路。
“我在等哥。”贺知松连袜子都没穿,脚缩在他特意买大一号的睡衣里,脑袋埋进膝盖,右手随意搭在地板上。
贺知松脖子上出现了很明显的红点,是要过敏的先兆。
“楼上去,蹲在门口干什么?”魏远关上门,拽起地上的人。
贺知松没动,眼泪汪汪的,“哥,你讨厌我了是不是?”
“…”
“哥,我喜欢你。亲你是因为喜欢你,我实在喜欢你。”贺知松皱眉,吐露心声,“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你才多大,懂什么叫喜欢?”魏远好不容易压下的烦躁入火山爆发般涌上来,“上楼,把过敏药吃了。”
“哥,别这么对我,我真的喜欢你。”贺知松爬起来,力道很大,带着很强的占有欲,唇狠狠压上去。
嘴唇没碰到,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本是三天前就该打到他脸上的。
到了这种时候,魏远比自己想象的冷静许多,“贺知松,我是你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做这种事。”
“不是亲的,不算。”贺知松红着眼。
“好。你以后不许喊我哥,喊一次我抽你一次。”
和贺知松大吵一架后,关丽打了很多电话,询问他小松最近的情况。魏远当场瞎编了一通,关丽半信半疑,随后告诉他了于青州准备出发的日子。
“其实小州一直和我说他很想你,如果你能去送送他就好了,这孩子喜欢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魏远看了眼日历,于青州的出发的日子在三月六号,后天。
三月六号,魏远把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开车去机场送于青州。
去美洲的飞机延误了,魏远在机场找了一圈,在星巴克见到了无聊到玩杯子的于青州。
他们果然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兄弟,隔着人群就对上了眼。于青州咧开嘴笑,冲他挥手。
“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送你。”魏远把礼物递给他,“里面是翻译器,你英语不好吧,用这个好歹能和当地人交流一下。”
于青州当场拆开了,“谢谢哥,这个礼物最实用了。他们就知道送我游戏机,就你为我考虑。”
他们以前无话不谈,可是现在对坐无言。。
“小州,你以后会回来的吧。”魏远说,“回来看看哥。”
“当然。哥是我最重要的人,哥也可以来看看我,美洲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于青州说,“哥,多联系一下我吧。”
第40章西装
魏远盯着手机上的日历,划走,退出,反复再反复。
整整一周时间,他犹如生活在地狱。起床痛苦,睡觉痛苦,工作痛苦,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除了痛苦就只剩痛苦。
魏远明白自己的痛苦来源于哪里,却苦于不知该如何解决。他甚至生出了就那么逃走的想法。毕竟逃避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逃到哪儿都行。
距离高考还有九十天,距离誓师大会还有两天。
一个月前订好的西装店给魏远打了电话,说衣服做好很久了,尽快来拿。
当年关丽忙着恋爱,并没有来参加他的誓师大会。那天下午,整个学校只有他的家长没来。其他学生都穿着一早准备好的正装,由父母牵着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