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国新任国师?”
苇子想到之前叶南一直在狱中,定然对近期诸国形势是不太了解的,忙补充道:“是,螣国老国师数月前殁了,新任国师上位,他可不简单,幼时跟了名师,学业半途废止又开始修巫蛊之术,螣国一向重淫祀巫术,国师权倾朝野,连螣王也要看他脸色行事,这次出使震国,一定有企图。”
叶南好笑道:“外臣来朝,不是联盟就是立威,有什么好奇怪的?”
苇子点头又摇头,不放心道:“既殿下是陪客,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吧,本来你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出席。”
“初到震国,不能失礼,”叶南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我也对螣国国师心生好奇,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文身断、三头六臂的人呢。”
苇子连忙摆手,还想隐瞒:“听说螣国国师大人面覆薄沙,从不真面目示人,怕是见不到的,不如就不去了。”
“那就当凑凑热闹。”
苇子叹息一声,他虽然大事愚笨,可对自家公子的事儿算得上通透,只怕是自家公子见不得有人对震国太子不利,想要提前窥探敌手了。
“哦,殿下,新任国师是……是……,”苇子见叶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去,他也隐瞒不了,才吞吞吐吐说道,“白简之!”
【作者有话说】
单箭头阴湿男鬼师弟白简之来了,强|制|爱集大成者。
第11章
薛九歌跟着面带愠色的太子行了一路,直到到了太子府,才遣散了众人,小声道:“殿下消消气,先把今晚应付了来。”
厉翎闷头坐在扎进书房,脱了大氅,坐在书桌前冷着脸。
薛九歌叹了一口气,太子对国家大事倒是运筹得力,镇定自若,可唯独一对上叶南,就失了冷静。
薛九歌劝慰道:“殿下莫恼,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公子南现在人在震国,来日方长,还怕他没有回心转意的时候吗?”
厉翎冷哼:“回心转意?他是在逼我,罢了,他要绝情,我顺他的意就是。”
薛九歌心道,恐怕这世间,只有公子南能让太子负气,说些不作数的话了。
果不其然,厉翎转头就吩咐道,“来人,派最好的大夫去小苑,把他的伤口给处理仔细了。”
下人得了旨,立马去办。
薛九歌清咳一声,言归正传道:“殿下,密探来报,震王同意二公子的请求,邀请叶南参与今日晚宴,公子南也同意了。”
厉翎总算回了神,顿了一下扬唇:“厉晋也妄想来参一腿,有趣得紧。”
薛九歌:“二公子最近特别关注公子南,怕是有醉翁之意。”
厉翎想了想,轻描淡写地哼笑一声:“哼,区区白简之。”
他这个最小的师弟隐藏身份多年,叶南走后不久就肄业归国另习他术,厉翎早早地查清楚了他的身世,师徒四人,唯一瞒在鼓里的只有叶南而已。
若是太平盛世,各人安于一隅,也能共享大好河山。
可在群雄割据的乱世,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就没有和平二字。
偏偏叶南一到震国,白简之就跟着来了,厉翎想到幼年时白简之对叶南的亲近,更是妒火中烧。
薛九歌道:“震国和螣国一向没有太多交集,螣国国师从来没有出使先例,这次来表面是联盟,可目的是否在公子南身上?”
厉翎眼底笑意更甚:“如此甚好。”
……
叶南赴宴时换了一袭浅蓝色的衣裳,淡雅且低调。
腿上的伤口自是看不出来,可左手的纱布是遮不住的。
他也不介意,这宴席之中,谁会关注一名弱国的质子呢?
然事与愿违。
叶南名气在外,且幼时和震国太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这偌大的宫廷之上,即使他被排在了尾席,依然吸引了不少的眼光。
叶南对这些窥探的神色视若罔闻,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座位上,宫婢掺茶上膳间,他用余光轻轻扫过上席。
只见太子锦帽貂裘,风华束冠,本就年少轻狂,此刻更是旁若无人地闭目养神,冷冽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叶南刚收回目光,就听内侍传报螣国国师抵达,所有人的探究视线瞬间转移,齐刷刷地看向宫外。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让人心生舒服。
叶南却蹙眉,男子周身萦香,未免也太妖异了些。
有异感的不仅是他一人,太子也缓缓睁开双眸,冷峻的双眼毫无暖意地看向宫外。
来人身着白袍由远至近,虽戴面纱半遮面,可气若幽兰,叫人生出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