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红着眼睛问我,”白简之的声音轻下来,带着刻意模仿的少年语调,“若将来我们各自回了故国,是不是也要这样相ahref=tags_naarget=_b1ankgt;互攻伐,各自为政?”
叶南夹着羊肉的筷子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
白简之舀起一勺热汤,“当时我握着你的手说,总有一天我会收复中原,给你一个再无战乱的太平盛世,这话……你还记得吗?”
叶南的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半晌才缓缓摇头,“不记得了。”
话音落时,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就是这一瞬的不自然,没能逃过白简之的眼睛。
他握着汤勺的手抖了一下,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叶南记得。
白简之只停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舀了勺热汤递给他,看着他小口抿着,瓷碗边缘沾了点汤汁。
“那……姽满子呢?”叶南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现在在哪里?”
白简之垂下眼,声音低了些:“师父已经羽化了。”
“还有骁国,”白简之像是不经意般提起,“骁国是怎么没的,也忘了?”
叶南抬头,眼里的茫然深了些:“骁国……不是景国灭的吗?”
白简之没立刻回答,先往他碗里又添了些菜,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沉痛:“师兄你记错了,当时景国来犯,被我赶走了,可后来骁国没了,是被厉翎给占了。”
“厉翎?”叶南重复着这个名字。
白简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到叶南的脸色似乎白了些,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却又很快平复下去。
“他……他是我们的同窗,对吧?”叶南的声音有些涩,“他为什么要……”
听到同窗两字,白简之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有了些怒意:“他哪里还有同窗之谊?自从回到震国,整个人都变了。”
他看着叶南的眼,狠厉道:“他说你变法触动了他的利益,说你不配做骁国太子,后来得知我救走你后,他动大军兵临城下,把你的国家吞了,骁国也并入了震国的版图。”
叶南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端起汤碗,大口喝了起来,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白简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疑窦顿生。
刚才那几个瞬间的不自然,到底是单纯的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第76章
他没再追问,只往叶南碗里又夹了些羊肉,声音放柔了些:“师兄,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从此以后,螣国就是师兄的家,我就是师兄唯一的家人。”
叶南抬头,眼里全是感激之情:“简之,这几年,辛苦你照顾我了。”
“不说这些了,免得扰了师兄的胃口,快吃吧,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白简之体贴地笑了笑,银散在肩头,衬得眉眼愈柔和。
铜锅里的汤还在翻滚,热气氤氲了两人的脸,而白简之望着他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温柔又冰冷。
叶南身体不好,两人在吃过饭后,他又开始咳嗽,白简之便不允许他待在外面,还让内侍准备了药浴驱寒。
内侍已备好了浴汤,蒸腾的热气裹着药气漫了半间殿。
白简之见叶南正准备解外袍系带,他便又凑了上去:“师兄身子还虚,我帮你洗吧。”
他说着,伸手已触到了叶南的胸口。
叶南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必了。”他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的锁骨还沾着点红晕,“我洗个澡还不至于要劳烦人。”
白简之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结了层薄冰,他知道叶南这话听似寻常,实则是在划清界限。
“可师兄身体未愈,我来帮忙……”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用那副软糯语气打动对方。
“简之,”叶南打断他,“我们虽一同长大,可如今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我自己能做,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他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坦荡。
白简之沉默片刻,终是松开了手,退到屏风外:“师兄慎言,我只是关心则乱而已,那我在就外面等着,有事叫我。”
叶南笑着应了声。
屏风内很快传来水声,叶南撩水的动作很轻,偶尔夹杂着摩擦的窸窣。
白简之站在外面,他能清晰地想象出浴池里的景象,温热的水漫过叶南的腰线,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却被一道屏风死死隔开。
情|欲像藤蔓般缠上心头,他甚至想一脚踹开屏风,不顾叶南的反抗闯进,彻底占有他。
可手刚触到屏风的竹骨,又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