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墨色花瓶中插着的一枝,开得极美极香极艳的花来。
太惊艳的人,即使有那一丝黯然,
那黯然也只会是一抹陪衬的朦胧轻纱晃人。
【蓝家?永安太妃的母族,
是他的外祖家吧。】
萧靖柔摇摇头,手抚上胸口,感受着身前的那块帕子。
心中的喃喃自语,不禁说出了声。
【墨王府真的没有女使吗?】
他真的如,父王母妃,说得那样,是个极好的夫婿啊。
呵呵,可是为何,却觉得此时自己这心口却揪得很。
倒像是一个落魄乞丐偷偷捡起,又私藏的帕子。
东窗事了,被人当众现了,然后又被一把火点了起来。
那火,越烧越旺,越燃越大。
偏被她固执地藏着,捂着。
紧紧捏着,不愿放开,不愿撒手。
只能,任由那火滔天,一点一点蔓延在皮肤上,直到将她吞噬。
终是身子羸弱,还未痊愈。
高处花瓶中的花经不起,这冬日的冷风。
蓝名真,竟看着,床上的萧靖柔,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顿时其他的婢女也慌了起来,纷纷赶来跪在床上。
擦血的擦血,拍背的拍背。
在蓝名真站起身来,
要去喊去叫太医时。
萧靖柔却摇了摇头,伸出手,待那婢女托住自己的手时,才说:
【以后,刚才那些话就莫要说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能被他救出那烟花之地,已是万幸。
他于我有恩,救我两次,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们以后即是在我身边伺候的,刚刚的那些话,和有些心思便歇了吧。
以后,要是王爷不嫌。
我只愿,一个小院锁残生,俯低头于暗处,
隐身不争不虞的,做他的一个小小妾侍也好。】
什么正妻之位,墨王妃之尊,三媒六聘,举案齐眉的,夫君敬重,郎君独宠的。
那些东西啊,早就碎了···
早就不是她,一个青楼出来的孤女,能仰头去碰,去争去抢去沾染的东西。
尊严,自尊,高贵,平等,这些东西,早就在青楼里,被折磨摧残地一点都不剩了。
她已经烂在泥里了,她的心上人不能了。
他有他的明天,朝阳,繁花和锦簇。大安的战神小王爷,值得也应该和这些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她懂的,一直都懂的。
所以她不敢认他的娶妻的承诺,也不能追问,只能沉默。
萧靖柔也承认他的皇兄是对的,这些,不利于他的流言,不能传出去。
最起码不能从她这传出去。
其实,妾也挺好的,做他的妾也挺好的。
只要她的夫君,还是父亲为她选的他就行,也算了了父母遗愿。
她想像他给她的帕子上,所写的那样。
在他身边活上岁年,如他所愿的岁岁平安。
墨柳行,我第一次想活着,想这么强烈的活着。
想为了那你口中的岁岁平安拼尽全力,拼命咬紧了牙,将从前的那个萧靖柔杀了,忘了。